新兴大国对非合作比较

来源: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 徐建国、王洪一 发布:2013-04-16

  第一章 新兴大国崛起及其加强与非洲合作的历史背景

  一、新兴大国崛起与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调整

  (一)新兴市场。新兴市场(emerging markets)的概念最初由前世界银行经济学家阿格塔米尔(Antoine van Agtmael)在1981年提出,有时也指新兴经济体(emerging economies)。其最显著的特点是处于发展中经济向发达经济的转型阶段。随着发展中国家的群体性崛起,新兴市场数量从10个增长到近40个。近年来,出现一些新的术语来描述新兴经济体,例如:金砖国家(BRICS,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新钻十一国(N-11,孟加拉国、埃及、印尼、伊朗、墨西哥、尼日利亚、巴基斯坦、菲律宾、南非、土耳其、越南)、展望五国(VISTA,越南、印度尼西亚、南非、土耳其、阿根廷)、灵猫六国(CIVETS,哥伦比亚、印尼、越南、埃及、土耳其、南非)。[1]从世界力量对比、世界格局变化和全球治理角度等各方面看,新兴市场已成为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它们广泛分布在各大洲,并且都是各地区的主要经济体和各地区组织的核心成员,对本地区发展起着重大的带动作用。虽然它们的社会制度、经济水平、意识形态各不相同,但在全球政治经济格局中,已经单独被视为一类国家。IMF《世界经济展望》报告曾把世界各经济体分为先进经济体、发展中经济体、转轨经济体三大类,从2004年起分为先进经济体(包括亚洲新兴工业经济体)、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

  (二)新兴大国。一般认为,所谓新兴大国就是金砖四国(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不过,另有一些国家在地区甚至全球的影响日益增加,成为不同意义上的新兴大国。如西班牙国际关系基金会研究员Gratius认为,墨西哥、南非在经济上正成为新兴大国,而巴基斯坦和伊朗就军事实力的全球影响力而言也能看作新兴大国。[2]高盛公司的Wilson和Stupnytska则提出N-11的概念,指那些与BRICs那样能与G7抗衡的一类国家。N-11内部差异很大,但都有较大的人口规模和市场影响力。[3]尽管新兴大国的定义尚未统一,但有一些共同特点:(1)较大的人口规模(人口居世界前20%);(2)一定规模的GDP(居世界前20%);(3)较高的增长率和继续高速增长的潜力;(4)中、高水平的人类发展指标(HDI)。将HDI作为一个指标,表明持续的经济增长不一定会带来社会发展。如尼日利亚包括在N-11,是第9人口大国,而且近10年来经济高速增长,但在177个国家中HDI排在第158位,因此算不上新兴大国。[4]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等金砖五国(BRICS)则是目前最符合上述特征的新兴市场国家。

  (三)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调整。近年来,特别是全球经济危机发生以来,世界政治经济格局出现重大调整。以BRICS为代表的新兴大国发挥了重要作用。美国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院长加腾称:“新兴市场已从全球的边缘走向中心。”[5]主要体现在:

  (1)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动力。上世纪80年代,人们认为世界经济的火车头是美国和日本,90年代主要是美国。进入21世纪以来,新兴市场、特别是BRICS等新兴大国,所起作用显著加强。据IMF统计,“金砖四国”对全球GDP增长的贡献,1990–2000为32.2%,2000–08年46.3%,2008–14年预计达61.3%。[6]

  (2)巨大的商品供应国和销售市场。新兴市场国家在世界贸易中所占的份额在过去十年中从27%增长到33%。

  (3)全球投资的重要对象。以世界“五百强”为代表的跨国公司纷纷大幅投资BRICS和其他新兴市场,新兴市场接受外包业务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

  (4)新兴投资者和资源来源。新兴大国企业“走出去”成为常态,加腾把新兴市场这种“本土跨国公司”的发展称作一个“关键变化”。同时,新兴大国对外援助和贷款不断增长,甚至成为债务危机中欧美国家的重要资金来源。

  (5)成为全球治理的重要力量。当代世界面临的各种问题,没有新兴大国的参与就难以解决。二十国集团(G20)中11个成员BRICS和其他新兴市场国家,是新兴大国参与和推动国际政治经济秩序改革的重要标志。

  二、全球化与非洲的发展

  十年前,英国《经济学家》曾发表封面文章,题为“没有希望的大陆”。[7]同样是《经济学家》,十年后的封面变成了“充满希望的大陆:非洲在崛起”。[8]在前一文中,充斥了“艾滋病、战争、灾害、饥荒、暗杀、贫穷、瘟疫以及残酷、暴政、腐败”等描述,“新千年给非洲带来更多的灾难,而不是希望。”非洲的下一代将“更加穷困,更少受到教育,更加绝望。”后一篇文章则是:“堆积如山的货品、摩肩擦踵的顾客、汗流浃背的店员…不要以为你是身处发达国家圣诞购物季的商业大街,这只不过是尼日利亚南部城市奥尼查市场的普通一天。有人认为这里是全球最大的商品集散市场,每天有超过300万的人云集该市场购买从大米、肥皂等日用品到计算机、建筑机械等大型设备。这里是几内亚湾地区的商业中心。几内亚湾是一个饱受腐败、海盗、贫困和疾病摧残的地区,但同时也是消费不断繁荣、商人锐意进取的乐土。”“在这全球经济最灰暗的时候,非洲的增长也许会成为带动全球经济复苏的关键所在。”

  对全球化的看法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流派:新自由主义认为全球化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创造性破坏”力量,全球贸易、跨国投资、技术创新提高了生产效率,创造非凡的繁荣;霸权论则认为全球化是一项新的霸权工程,表现为由工业国、国际金融机构等全球强权设计的一种新的世界秩序的建立,根本目的是在毫无节制的市场交换条件下促进资本主义积累。研究表明,贸易全球化提高了非洲人类发展指数(与新自由主义理论一致),但金融全球化则带来相反的结果(符合霸权论)。[9]

  上世纪末以来,世界格局发生了两大结构性变化:一是冷战的结束促进了全球化和互相依存的多极化国际体系建设,二是21世纪南方国家地位的大幅提升,巴西、中国、印度和非洲许多国家正成为全球政治经济秩序中“新的增长极”。[10]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非盟的成立,团结自强、和平发展的意识深入人心。非洲各国对此前十年在西方“华盛顿共识”推动下进行的结构调整加以反思,加强南南合作,终于借新兴大国的崛起而搭上了全球化的班车。非洲经济年均增长率从前十年的2.3%提高到最近十年的5.6%。[11]2001-2010年的10年中,世界增长最快的10个经济体中有6个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分别是安哥拉、尼日利亚、埃塞俄比亚、乍得、莫桑比克、卢旺达。未来5年非洲平均增速将超过亚洲。目前非洲家庭购买的消费品比俄罗斯多310亿美元,比印度多2200亿美元,而非洲与印度人口差不多。[12]

  世界银行负责非洲事务的世界银行副行长Ezekwesili称,2008年危机在全球蔓延时,宏观经济最稳定的大陆是非洲。尽管非洲增长率从危机前的年均5.7%降至危机高峰时2009年的1.9%,但2010年回到3.8%,2011年达4.3%。预计2012年南非增长2.25%,其他国家平均达5.4%,仅次于中国和印度。在反思结构调整计划的基础上,非洲正加紧推行和深化第二代改革,从而通过更好的经济决策刺激增长。特别将努力扩大增长的基础,促进社会经济转型,使更多人受益。非洲城市化率从1980年的28%提高到目前的40%,2030年将达50%,届时18个最大的城市总消费实力将达1.3万亿美元。同时,非洲目前有5亿多工作年龄人口。在其他地区面临老龄化问题的时候,非洲正变得更加年轻,更加具有活力。非洲正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新边疆(next frontier for growth)。[13]

  三、新兴大国与非洲合作的意义

  新兴大国与非洲的合作不仅为自身发展创造了更大机遇,也增强了发展中国家的合力,促进了世界格局的变化,推动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的建设。新兴大国与非洲合作,在双方和国际战略、政治、经贸、和平与安全、文化等各方面都有重大意义。

  (一)促进世界格局的调整。新兴大国与非洲合作是南南合作的重要发展,内容不断扩大和深化,从经济、政治、军事等双边合作,扩大到联合国改革、国际金融体系改革、气候变化等全球性议题,以及打击恐怖主义、防病救灾等非传统安全领域。肯尼亚总理奥廷加表示,“我们将非洲与巴西、印度、中国的关系看作是战略性的。”[14]新的南南合作不仅成为共同谋求发展的平台,更是联合自强争取发展空间的平台,推动国际力量平衡和世界格局调整的平台。同时,新兴大国与非洲的合作还提升了非洲和整个发展中世界的地位。中非合作论坛的建立及中非合作关系全面提升与发展所产生的巨大示范效应,促使国际社会特别是西方国家在忽视非洲多年后,开始重新审视非洲的价值与意义,纷纷重返非洲,或加大对非事务的关注力度。[15]

  (二)推动国际政治新秩序建设。随着非盟的建立、发展和不断完善,非洲联合自强和对外“用同一个声音说话”的意识不断增强。新兴大国与非洲加强在国际事务中的合作和磋商,相互支持力度加大,配合更加默契。这样不仅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发展中国家权益,也推动国际政治经济向有利于发展中国家的方向发展。如在WTO有关农业问题的谈判中,正是由于新兴大国和非洲等广大发展中国家采取协调一致的立场集体维权,才迫使发达国家在最终取消农产品贸易补贴问题上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和承诺。新兴大国与非洲在反对单边主义、强调发展优先等许多重大问题上有着相同或相似的立场,对推进国际关系的民主化,发挥发展中国家对国际事务的影响力有着重要意义。

  (三)促进人类共同发展。发展中国家曾长期依赖发达国家的投资、技术和市场,在国际分工中处于不利地位。新兴大国与非洲合作,着眼于发展中国家“共同富裕”。在资源、市场和资金、技术与经验间的取长补短、相互借鉴与合作可以促进共同发展并极大地提高“南南合作”的水平。新兴大国的发展路径和思维也更适合非洲国情,因而获得更好的合作效果:(1)扩大了非洲贸易(2)维持了非洲增长(3)提供新的资金来源(4)开辟了新的发展模式。[16]2009年,中国超过美国成为非洲的主要贸易伙伴。非洲与新兴大国的贸易比重从10年前的23%提高至39%。其中,“金砖四国”与非洲的贸易占非洲外贸比例从1993年的4.6%提高到了20%以上。[17]另一方面,新兴大国与非洲的合作给非洲带来更大的空间和余地,从“别无选择”到“多种选择”。[18]非洲官员常常引用的一项数据是:一个欧洲工程师管理项目一年的费用大概是15万美元,一名中国工程师同样的工作是1.9万美元。[19]如新兴大国对非援助的增加,被称为“新兴援助者”(Emerging donors),开始挑战传统的援助路径、模式甚至援助理论。新兴大国以发展伙伴的身份,以合作关系为纽带,拓展出双方发展新空间。依托众多发展伙伴的肩膀,非洲站在了更高的发展起点上。[20]非洲可以基于自身的需要和优势选择不同的伙伴。如有些领域以欧盟为最好的伙伴(和平与安全),有些是中国(如基础设施)、巴西(社会保障)或印度(电讯)。[21]

  (四)为世界和平与安全作出贡献。新兴大国参与非洲冲突预防、解决与和平建设,有利于维护非洲的稳定,促进世界的和平发展,也有利于为双方发展创造良好的内外环境。非洲的冲突从90年代年均4.8次降至近10年年均2.6次。非洲有54个独立国家,拥有联合国近1/3的席位,占不结盟运动成员国的一半,是维护和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一支积极的不可忽视的力量。[22]在当今南北差距持续扩大、恐怖主义威胁阴霾不散、非传统安全问题频发的情况下,新兴大国加强与非洲合作,推动非洲地区问题的解决,维护和平发展的内外环境,促进发展中国家的共同繁荣,为世界的持久和平与和谐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第二章 主要新兴大国与非洲合作状况分析

  一、印度与非洲合作的历史与现状

  印度与非洲隔海相望,古代印度洋两岸的交流悠久、深入而广泛。后来,印、非都沦为殖民地,英国人组织大批印度劳工前往非洲,开发“从开罗到好望角”的广大区域。按罗德斯(Cecil Rhodes)的野心,试图沿黑大陆建立一条垂直轴线,使印度洋成为英国的一个湖泊。

  20世纪初,反压迫的共同使命使印非并肩作战,印度国父圣雄甘地曾在南非领导过反殖民、反种族歧视的斗争。印度1947年独立,比加纳早10年,被当作黑大陆希望的灯塔。甘地的影响成为印非领导人共同推动亚非团结的基础。恩克鲁玛和尼赫鲁都是不结盟之父,纳赛尔称印度为“战火中的兄弟”(brother in arms)。[23]曼德拉继承了甘地的许多思想,非国大与印度国大党在思想和历史上有紧密联系。

  独立后,印度与非洲各国继续保持着密切的政治关系,从1960年起一直积极参与联合国在非洲的维和行动,但在经贸合作规模有限.虽然印度从60年代就开始对非援助,1964年还制定了“印度与非洲开展技术和经济合作计划”(INTEC),但援助规模和力度很小,双边贸易也长期得不到扩大。这种“政热经冷”的状况使印非关系难以深化。

  1991年改革开放后,印度对非政策有所转变,宣称“印非新型关系将以经济、技术和教育合作为基础”。90年代对非政策主要包括五个方面:(1)努力促进与非洲国家的经济合作;(2)关心和保护印度侨民在非洲的权益;(3)积极参加联合国维和活动,为非洲和平做出贡献;(4)加强反恐合作;(5)增加对非洲的军事援助。[24]但是,由于印度自身面临许多内部困难,对非政策效果不大,双边贸易仅从1991年的近10亿美元增至2002年的55亿美元。实际上,整个20世纪后半叶,印度私营部门并不看重非洲,对外经贸、文化交流和移民去向的重心都在欧、美和少数亚洲国家。90年代新自由主义兴起后,印度官方忙于国内问题和适应后冷战时期的世界新格局,希望迅速融入美国领导的“北方世界”。[25]有人甚至认为90年代是印非关系“失去的十年”。[26]

  进入新世纪后,印度经济发展加快。为保障能源、原材料供应,开拓新市场,争取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做“有声有色的大国”[27],印度对非合作迅速展开。2002年,印度政府启动“聚焦非洲”计划;2005年--2008年,印非双方召开4次经贸合作会议;2008年4月,首届“印非论坛峰会”在新德里召开,发表《德里宣言》和《印非合作框架协议》。印非关系“全面开花”。[28]

  《印非合作框架协议》提出了新时期印非合作的重点,包括:1.经济合作:i.农业,ii.贸易工业和投资,iii.中小企业,iv.金融,v.区域一体化。2.政治合作:和平与安全,民间团体与良政。3.科技与研发合作:科技,信息与通讯技术(印度出资加快建设泛非电子网络项目、电子商务、电子政务、电子医疗等)。4.社会发展和能力建设合作:教育(增加ITEC下的奖学金名额、分享“午餐计划”、远程开放教育/学习计划、技术与职业教育等),医疗,用水与卫生(城市开发、垃圾处理等),文化与体育(鼓励民间交往、交换学生和青年交往、学者交往等),减贫。5.旅游(鼓励双方旅游管理部门合作、威胁预防、加强有关从业机构合作包括旅行社酒店航空公司等)。6. 基础设施、能源和环境合作。7.媒体与通讯合作。

  2011年5月,印度总理辛格参加了在亚的斯亚贝巴召开的第二届印非论坛峰会。这是辛格2005年以来第四次访问非洲。在印非峰会上,辛格宣布印度将在3年内向非洲国家提供50亿美元的资金支持。此外,还向非洲提供7亿美元用于建立新的研究机构和培训项目;投资3亿美元在埃塞俄比亚和吉布提之间建造一条铁路。随着印度对非洲战略的日渐明晰,印非关系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二、巴西与非洲合作的历史与现状

  巴西与非洲的关系可以分为五个阶段:1、巴西殖民地时期,从16世纪到19世纪初,跨大西洋奴隶贸易使巴西与非洲联系起来,出现商品、经济和社会交往、思想和技能交流。最初到达巴西的非洲人约在1530年,而1550年后送往巴西甘蔗种植园的奴隶显著增加。当时卖到巴西的非洲奴隶每年约1000人,后来逐渐增加,1848年达6万人。先后到达巴西的非洲奴隶总数有360多万人。第二阶段从1822年巴西独立至20世纪50年代,双边关系逐渐淡化。1826年葡萄牙签署《承认巴西独立条约》,奴隶贸易结束,欧洲加紧侵略非洲,巴西国际关系重心转向拉美、欧洲、北美。第三阶段是欧洲在非洲殖民主义的消亡和巴西内部新变化的阶段。50年代巴西与美国关系的发展提供了恢复巴非关系的条件。第四阶段从1961年1月到80年代中期,巴西外交政策发生多次重大变化。除1964年军事政变后一段时间外,巴西与非洲的政治经济关系逐步恢复。70、80年代资本和商品流动加强,南大西洋成为巴西外交和贸易的焦点。1975年11月11日,巴西率先承认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政府,成为巴非关系的重要转折点。第五阶段延续到21世纪,非洲成为巴西国际关系的重要前沿。巴西日益对支持和参与非洲开发表现出兴趣。[29]

  巴西在饮食、语言、音乐、宗教等方面受到非洲文化很大影响,与西非5个葡语国家(安哥拉、佛得角、几内亚比绍、莫桑比克、圣多美与普林西比)更有直接的历史渊源。即使在当代,70-80年代安哥拉、莫桑比克等发生内战时,也有大量难民逃往巴西。90年代安哥拉内战期间逃往巴西的难民达15000多人。[30]目前,巴西是世界上仅次于尼日利亚的第二大非洲人数量最多的国家。据2010年人口普查,全国1.91亿人口中有50.7%的人是非洲后裔。[31]

  20世纪60-70年代,巴西经历经济快速崛起后,开始憧憬世界政治大国的目标。巴西领导人多次表示,“巴西将加入世界主要大国的行列”,“巴西属于多极世界的一极”。政治上,巴西在70年代中期放弃了与美国结盟的政策,开始推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巴非经贸和外交关系迅速恢复。1983年11月,菲格雷多总统访问了尼日利亚等国。这是第一位巴西总统正式访问非洲大陆,也是巴西推进其拉美、非洲外交“优先战略”的重要步骤。[32]80年代中期,巴西出现债务危机,非洲局势动荡,双方关系受到严重影响。90年代起,为转变经济模式和开辟新的出口市场,非洲再次成为巴西经济外交的重要部分。巴西以南非为重点,把它视为进入非洲的主要通道之一。非洲葡语国家也是巴西的重要贸易伙伴。1994年2月,巴西和非洲葡语5国及葡萄牙举行了第一届葡语国家外长会议,讨论了成立葡语国家共同体、巩固和发展7国间在政治、经贸、科技和文教等各个领域的合作关系。

  2003-2010年卢拉执政期间,巴西对非洲开展了空前的外交攻势。卢拉总统12次访问非洲,涉足21个国家。同期巴西接待了27个非洲国家的47位国王、总统或总理。巴西在非洲的使馆从2002年的17个增至目前的37个,非洲在巴西的使馆从16个增至33个。巴非贸易额从2001年的40亿美元猛增至2010年的200多亿美元。同期巴西对非洲的直接投资由690亿美元增至2140亿美元。[33]巴非合作围绕热带农业、卫生、职业培训、能源、社会保障等领域迅速展开。2010年,巴西全部对外技术合作中,与非洲的合作占60%。巴西利亚天主教大学罗梅罗教授指出,加强与非洲的关系是巴西推行多样化国际伙伴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巴西希望借此在国际舞台上发挥作用。“这一战略既是经贸方面的也是政治方面的,在经贸方面巴西可找到新的市场和投资机会,在政治方面可加强巴西在多区域性论坛中的领导作用,让发展中国家有更大话语权。”[34]

  罗塞夫总统执政后,继续实行多元化外交政策,2011年10月对南非、莫桑比克和安哥拉进行了首次国事访问。同年12月,世界银行发表的一份报告认为,巴西在非洲的影响力正急剧增强。[35]

  三、俄罗斯与非洲合作的历史与现状

  冷战时期,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在非洲争夺地盘。苏联在非洲曾有350多家企业,建立了大批文化中心。[36]苏联解体后,因穷于应对国内矛盾和世界格局变化带来的挑战,俄罗斯迅速从非洲收缩。尽管俄罗斯继承了苏联与37个非洲国家签署的技术经济援助协定和与42个国家的贸易协定,但实际上许多联合项目并没完成。苏联解体前与非洲的贸易约13亿美元,1994年俄非贸易降至7.4亿美元。1991年末,叶利钦总统甚至宣布,俄罗斯暂停对外援助,并要求非洲国家尽快归还欠债。到1992年末,俄罗斯关闭了9个驻非洲的使馆和领馆以及各地的文化中心,非洲国家也减少了驻俄代表。俄罗斯在非洲的形象一落千丈,失去了几乎所有地盘。[37]非洲媒体和论著称俄罗斯是“将后背对着非洲大陆的国家”,俄非关系处于崩溃边缘。[38]

  随着俄罗斯对外政策的变化,俄非关系也逐步得到恢复。在1993年、2000年、2008年先后发表的《俄罗斯联邦对外政策构想》中,独联体始终居俄外交重点的第一位,非洲一直先于拉美而居第九位。但是,各阶段对非洲的战略发生明显变化。1993年,俄罗斯曾对债务国施加压力,但1999年免除了最不发达国家9.04亿美元的债务,2000年免除5.72亿美元,2008年宣布免除非洲国家债务达200亿美元。《2000年对外政策构想》中有单独一段阐述俄非关系,表示希望非洲尽快结束冲突,并希望与非统和其他区域组织发展政治关系,通过这些组织参与多边项目。从普京执政开始,俄罗斯经济和政治实力增强,对非洲的态度出现更大变化,认为非洲在国际政治中有重要的多方面角色。加上其他国家也加强对非合作,俄罗斯不甘落后。2001年,阿尔及利亚、加蓬、几内亚、埃及、尼日利亚总统和埃塞俄比亚总理访问了莫斯科。俄罗斯参与了2002年在加拿大卡纳纳斯基斯举行的G8峰会通过的非洲行动计划,也参与了NEPAD计划。2002年成立了“俄非商务委员会”。2005年10月,俄罗斯驻埃塞俄比亚大使兼任驻非盟大使。同时与SADC(南非为主)和ECOWAS(尼日利亚为主)建立了关系。普京于2006年9月访问了南非、埃及、阿尔及利亚、摩洛哥,是第一位访问黑非洲的俄总统,昭示了俄重返非洲的决心。2007年3月27日,俄外交部发布的《俄罗斯联邦外交政策纵览》表示,“与非洲发展传统友好关系和互利合作的政策为我们利用非洲因素获得更大国际利益和实现经济目标提供了机会。”文件提出积极参与非洲大陆冲突的解决,减轻非洲国家债务负担,培训人力资本,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以更好的商业和经济关系来补充政治关系。俄罗斯联邦政府和加盟共和国政府都向非洲学生提供奖学金。艾滋病、疟疾防治等卫生领域援助也开始。俄罗斯还通过联合国在非洲的维和行动,与非洲开展军事往来。《2008年对外政策构想》声称,“俄罗斯将在多边和双边层次上扩大与非洲国家多方面的长期互动,包括在G8内的对话和合作,促进非洲冲突和危机的迅速解决。将与非盟和次区域组织开展政治对话,借此提高俄罗斯参与非洲经济项目的能力。”[39]

  俄罗斯参与非洲事务和双方的合作服务于其建立多极世界和夺回大国地位的战略。据俄专家的看法,俄与发展中国家的关系应基于经济主义、普遍性、实用主义3个基本原则,俄非关系应该是“理智的实用主义”(intelligent pragmatism),外交关系要“讲究经济”(economised),同时应避免“老大哥”的责任。[40]正是这种外交战略的实用主义性质,制约了俄非合作的广度和深度。尽管1999-2008年普京总统访问过非洲4次,但2000年以来俄总共仅有12个高级代表团访非,主要去北非、安哥拉和南非。2008年俄非贸易仅80亿美元,占“金砖四国”与非洲贸易的4%,并集中在埃及、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南非、尼日利亚等少数国家。[41]有学者认为,俄非经济合作的主要问题:一是对合作机会的预见性不够,二是在促进贸易和投资方面投入不足,缺乏统一性和战略推动。[42]

  2009年6月,梅德韦杰夫访问了尼日利亚、纳米比亚、安哥拉等国,试图扭转对非外交和文化上的劣势。[43]俄非议会间的联系也同时建立,并成为俄非合作的重点,双方议会经济、科技、贸易合作各委员会加强交流,国家杜马与泛非议会建立伙伴关系。商会和商业机构间的接触也开始加强。[44]

  2011年12月16日,首届俄罗斯-非洲实业论坛在亚的斯亚贝巴举行之际,俄《独立报》发表题为“俄罗斯正重返黑色大陆”的文章称,经过20年的停顿,俄罗斯在重启对非关系方面迈出了引人注目的一步。俄罗斯轻视非洲的时代已成为过去,俄罗斯也想分到一块非洲馅饼,并准备在2012年通过对非合作战略。[45]

  四、南非在非洲的地位与作用

  1994年新南非诞生以来,曼德拉政府以“南非外交政策六原则”重塑国际形象,重返国际社会;姆贝基政府以“非洲复兴”思想为切入点,顺利融入非洲;祖马政府在“国家利益论”下推行务实的多边外交政策,以期成为非洲的领袖。南非的抱负日益勃发,外交政策也逐步成熟,它不仅追求南部非洲霸主地位,还要力争做非洲甚至第三世界的代言人。

  (一)南非是目前非洲唯一的新兴大国。实现“大国理想”一直是南非的目标之一。姆贝基曾表示,南非不仅希望非洲复兴,还希望能够在发展中国家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从而实现南非的大国政治理想。1、南非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综合国力为其实现“大国理想”提供了物质保障。南非是非洲最大的经济体,GDP占非洲国民生产总值的18%,占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经济总量的三分之一。[46]南非国际问题专家克里斯·艾登指出,南非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发展水平都足以支持南非成为非洲的领袖国家。2、南非为实现“大国理想”,积极参加各种国际合作机制。1999年,南非加人二十国集团(G20),成为主要发展中国家成员之一。2003年6月,南非和巴西、印度三国成立“对话论坛”,拟定了共同迈向大国行列的目标。2011年4月,南非加入金砖国家,使BRICs变成BRICS。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更是其不懈的追求。3、形成了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如在津巴布韦问题上,南非并没有按照西方意愿对津实施制裁,而是与其他非洲国家态度上保持一致,以利于非洲国家政权的稳定。[47]4、南非成功举办了2010年世界杯足球赛,这是非洲国家首次举办此类体育盛会。

  (二)非洲的和平与发展是南非外交的目标和基础。非洲是南非外交的立足点,而“聚焦非洲”和“重视发展”则是“非洲复兴”思想演化为南非外交实践的核心。一方面,“聚焦非洲”突出了“南非是非洲的南非”的国家身份。另一方面,凸显发展的意义,推动了“非洲发展新伙伴计划”(NEPAD)的制定和实施。

  1、 南非的“非洲复兴”思想。在“和平与发展”的时代背景下,“非洲复兴”符合非洲国家在全球化条件下谋求自身发展的经济诉求与根本利益;南非作为非洲最大和最具活力的经济体,其本身的软硬件条件也使得南非能够成为引领非洲实现复兴的“舵手”。2010年,祖马总统在访华时明确表示:“我们希望成为非常强大的国家之一”,加入BRICS,能“促进南非经济的发展,促进非洲大陆的经济发展,摆脱贫困。”[48]

  2、在非洲事务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南非在国际舞台上发挥着非洲地区大国的作用,在国际机构中积极维护非洲和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南非在非洲和国际社会树立了维护和平、正义的形象。南非积极推动非洲一体化发展,是非洲发展新伙伴计划(NEPAD)的积极倡导者,承担协助实施NEPAD制定的非洲基础设施振兴计划。南非重视与非洲共同发展,推行面向非洲的经济战略。南非在南部非洲和非洲大陆的政治、经济、安全领域具有不可替代的影响力,也从非洲一体化发展中受益。[49]南非倡导“非洲复兴”,积极推动非统向非盟转变,促成泛非议会、非盟委员会等主要机构的成立,以非洲国家联合自强应对经济全球化的挑战。南非积极发挥地区大国作用,重视改善、加强与尼日利亚、阿尔及利亚等地区大国的关系,建立“国家双边委员会”;主张以政治手段和平解决争端,积极参与调解埃塞俄比亚与厄立特里亚冲突及刚果(金)、刚果(布)、布隆迪、苏丹等问题;敦促成立“非洲互查机制”。[50]

  3、南非试图成为非洲的样板。南非是一个多种族多民族的国家,南非在多民族和多种族政策上的成功尝试,以及由此建立的民主政治,为非洲其他国家的政治和民族和解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样板。祖马总统正力图证实他“不单只是一个南非的总统”,而是一个对整个非洲发展有贡献的总统。[51]

  4、南非在非洲的外交实践 (1)参与本地区和非洲大陆的一体化,包括发挥非盟及其机构的作用,推动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的发展。(2)完成作为非洲社会经济发展计划的《非洲发展新伙伴计划》,以及作为该计划区域目标的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的地区战略发展计划。(3)支持非洲的和平、安全、稳定和冲突国家战后重建。根据南非总统2011年国情咨文,南非向非洲多个国家派出的维和部队平均保持在2000人。2011至2012年度,南非向非洲国家派出的军事维和人员将达到2240人。(4)通过与非洲各国富有成效的对话与合作,加强双边政治、社会和经济联系。[52]

  (三)充当非洲国家代表,努力争取非洲国家利益。南非将“非洲复兴”思想应用于南非外交政策的主要内容包括:非洲各国通过实行民主、推行良政等方式解决非洲大陆的贫困、腐败以及独裁等问题,从而推动非洲经济复兴目标的实现。国际社会应该为非洲复兴做出贡献,南非则是实现非洲复兴的舵手,“非洲复兴”思想吹响了非洲在全球化浪潮中提升自身国际竞争力、实现非洲现代化的政治号角。南非经济的发展水平以及基础设施的条件使得南非必然会扮演推动非洲复兴的关键角色。在“非洲复兴”思想中突出南非的核心作用正是将“非洲复兴”思想应用于南非外交政策之中的集中表现。

  祖马将南非的“国家利益”划分为“五大要点”:巩固“非洲议程”、加深南南合作、扩展南北关系、参与全球治理、加强与外部世界的政治经济联系,并明确指出这些因素将成为影响南非未来外交政策制定与执行的关键。推行务实的“多边外交政策”,从而为实现南非的大国理想夯实基础。保持“南北对话”与加强“南南合作”是祖马政府推行“多边外交政策”的核心观点。加入“金砖国家”有助于南非提升在非洲地区的影响力,同时也有助于非洲国家在国际社会中代表性的增强,南非加入金砖国家组织“不仅有利于南非企业进一步拓展国际市场,也有利于新南非政府外交战略目标的实现。”[53]

  (四)积极参与全球治理,通过多边体系寻求全球政治、社会和经济的稳定与安全。南非在全球治理领域关注的话题很广泛,包括构建国际新秩序、反对恐怖主义、食品安全、难民问题、裁军和反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气候变化与环境保护,等等。[54]它主张集体安全,将多边外交视为主要外交战略,其中,联合国是最重要的角色,南非的重要目标之一是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南非认为,应该强化联合国的功能,主张在联合国系统和它的特殊机构促进发展、安全、人权,关注可持续发展、减债、贫困、艾滋病、全球化、新一轮世界贸易谈判等与发展中国家切身利益紧密相关的重大议题,南非是联合国、英联邦、非盟、不结盟运动等70多个国际组织成员国。南非还积极参加联合国人权、裁军等领域的活动,主张维护民主、人权,倡导改革现有国际体系,建立以多边主义和国际法为基础的公正、平等的国际新秩序。[55]

  第三章 新兴大国对非合作机制比较

  新兴大国对非洲的合作机制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种类型:1、双边合作机制,包括正式的对话平台(如2000年成立的中非论坛、2006年成立的韩非论坛、2008年成立的印非论坛和土非合作)、非正式的对话平台(如巴西、古巴、科威特、马来西亚、沙特阿拉伯、新加坡、泰国、阿联酋、委内瑞拉与非洲的对话机制),2、三边合作机制,如2003年成立的印度-巴西-南非伙伴关系,3、多边和区域间合作机制,如2006年成立的非洲-南美战略伙伴关系、2005年的亚非新伙伴关系,[56]以及联合国机构内、G20内、BRICS等非洲事务合作机制。

  一、双边合作机制

  (一)合作基础和手段大同小异。新兴大国与非洲的交往具有“同质性”。[57]首先,良好的历史关系与相互间政治需求为对非合作提供了坚实基础。中、印、巴与非洲有相似的历史,在谋求独立和发展中结成了天然的命运共同体。前苏联对非洲的解放斗争也提供了大力支持。这种历史关系使非洲国家对发展与新兴大国的双边合作持欢迎态度。另一方面,新兴大国与非洲互有政治需求。拥有54个国家的非洲在国际社会中是不可忽视的力量。新兴大国均希望争取非洲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支持,争取加入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印度和巴西更需要非洲“票仓”。非洲也希望依托新兴大国,争取和维护它们在地区和国际事务中的权益。

  其次,新兴大国加强对非关系的手段基本一致,如努力维护和发展传统友谊,加强高层互访,建立各种双边论坛和峰会机制等。新兴大国在对非交往中,均十分重视自己的大国责任,致力于南南合作,积极参与联合国在非洲的维和行动,通过贸易、投资、援助,带动非洲发展,实现互利共赢。

  其三,新兴大国对非合作缺乏统一的协调部门。以对非援助为例,新兴大国可谓是政出多门,渠道多样。在中国,从事发展援助的部门和机构达20多个,国务院直属部门就有外交部、商务部、财政部、进出口银行、中国开发银行等,援助形式有捐助、无息贷款、减免债务、多边援助、低息贷款、一般贷款、优惠买方信贷、股份参与等。印度的援助也由许多机构负责。印度曾经计划设立一个对外援助署,但由于各有关部门都不愿放弃权力,2010年后就不了了之。巴西设有巴西合作署(ABC),南非在2011年宣布成立南非发展伙伴署,但这些机构都是从外交部分出来的,对各自的总体援外政策和预算没有多大发言权。[58]

  其四,新兴大国与非洲的关系主要依靠双边关系,特别是与具有战略和商业利益的国家的双边关系。以贸易政策为例,印度于2008年宣布向49个最不发达国家提供免关税免配额市场待遇。免关税进口项目涵盖85%的税目,另有9%的税目给予优惠税率。但对非洲关键的一些产品排除在外,如茶叶、咖啡、某些蔬菜、水果和干果、钢铁和精铜等。中国自2010年7月1日起向包括30个非洲国家在内的33个最不发达国家提供免关税免配额市场待遇,共4762种产品,占最不发达国家对华出口应税项目的60%和总出口价值的98.2%。巴西在2010年也提出将对非洲出口巴西的所有税目提供80%的免关税,并逐渐扩大到100%。但是,目前新兴大国对非洲的贸易优惠都是单方面采取的措施,并通过与非洲各国签订双边协议来实施,而且集中于一些特定部门,还没有发展到与非洲谈判和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的水平。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通过贸易推动非洲区域一体化建设的能力。[59]

  其五,与西方国家相比,新兴大国与非洲的合作模式有自身的独特性。如:新兴大国与非洲国家平等相待,而西方国家常常将自己的价值观和理念强加给非洲国家;新兴大国对非洲国家实行不附加任何政治条件的援助、投资和开展其他经贸合作,而西方国家则以良政、民主等条件为前提,向非洲推销西方设计的所谓“一揽子改革方案”;新兴大国合作项目的国内审批程序简单,落实效率比较高,给非洲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益处,西方国家则常常流于国内法律程式,拖延时间,甚至口惠而实不至。

  (二)合作机制各有特点。首先,新兴大国与非洲建立了各种双边机制,内容和成熟程度各不相同。从层次上看,有与非洲各国达成的两国间双边机制,如各种对话和磋商、经贸混委会、商会等;有与次区域组织达成的双边机制,如印度与南部非洲共同体间的合作;有与非盟达成的双边机制。中非合作论坛成立后,成为其他新兴大国对非合作机制的仿效模式,新兴大国与非洲集体对话和磋商机制纷纷建立,如印度-非洲论坛峰会、韩国-非洲合作论坛、土耳其-非洲论坛等,但各种机制的形式和内容互有差别。

  其次,主要新兴大国在对非交往中表现出强烈的区域性。一方面,由于历史渊源不同,也由于非洲内部发展的差异,新兴大国在非洲的合作重点有明显差异。中国集中在安哥拉、苏丹、赤道几内亚、尼日利亚、刚果共和国、南非等,印度主要集中在南非、刚果共和国、加纳、坦桑尼亚、加蓬、几内亚等,巴西集中在葡语国家,俄罗斯主要在北部非洲。另一方面,非洲地区大国和重点国家又是新兴大国的主要合作对象。南非、埃及、尼日利亚、安哥拉是BRICs在非洲的主要伙伴。安哥拉占BRIC-Africa贸易的20%,南非占BRIC出口非洲的20%和从非洲进口的15%。2000-2009年BRIC全部对非高访团(总统、总理、外长、商务部长)中,对南非的访问占15%,安哥拉6.2%,尼日利亚6.9%,埃及6.9%,这几个国家合计占对非高访人次的35%。[60]

  其三,政府在对非合作中的指导作用不同。以中、印对非合作为例,在非洲取得成功的中国企业多为大型国企或政府控股企业,如中石油、中石化等。相比之下,由于国家体制结构的差异,印度在非洲的企业,类型丰富,以中小私人企业或公私合营企业居多。在这些公司投资非洲的过程中,政府倾向于以小额贷款的方式予以扶持。中印企业运作方式也有差异。中国企业由于规模较大,有政府作后盾,倾向于选择基础设施建设、能源矿产开采等大型项目,重要部门的员工主要从国内调配,合作对象以非洲各国政府为主。印度在非洲的企业分布面较广,从基础设施建设、矿石资源开发到纺织、食品加工等轻工业,员工以当地人为主,合作对象从政府机关到非洲私营业主。生产所需辅助物资主要从非洲或国际市场上获得。

  其四,受到的国际压力不同。在西方看来,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而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极权国家;印度、巴西等是西方体系中的一员,中国、俄罗斯则是西方遏制的对象。因此,印度、巴西对非合作过程中所受的压力要小得多,西方对印度、巴西开展对非洲的合作更为宽容,如美国总统奥巴马就曾对印度的非洲政策表示赞赏,[61]而中国在非洲的发展则常常被看成是“挑战”。

  其五,各国对非提供援助的方式、重点和部门不同,从中可以看出非洲在新兴大国对外关系中的地位及对非合作的重点。

  

新兴大国对外援助比较[1]

国家

方式

对象

部门

巴西

技术合作和共同筹资项目,一些债务减免和大量紧急援助

主要有葡语国家和南美国家,以及海地、佛得角、东帝文。

主要是农业、保险等社会发展领域,以及生物燃料、乙醇等

中国

双边援助,项目、实物援助、技术合作、减免债务

非洲(46%)、亚洲(33%)、拉美(13%

经济基础设施(61%)、工业(16%)、能源和资源(9%)、农业(4%

印度

主要以项目为导向和技术合作,并减免债务

不丹(36%)、阿富汗(25%)、尼泊尔(13%),亚洲占85%、非洲占15%

农村开发、教育、医疗、技术合作,也提供基础设施贷款

南非

主要通过多边渠道(NEPAD、非洲复兴基金)、并减免债务

SADC70%,其他非洲国家占30%

维和、冲突后重建、技术合作,及基础设施



[1] Julie Walz & Vijaya Ramachandran,Brave New World: A Literature Review of  Emerging Donors an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Foreign Assistance,www.cgdev.org,November 2011。

  二、多边合作机制。进入21世纪以来,国际对非多边合作开始呈现出新的趋势,具体表现在:合作领域扩大,合作层次深化,制度化趋势加强,合作形式更加多样。[63]

  新兴大国对非合作多边机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印巴南对话论坛(India-Brazil-South Africa Dialogue Forum,IBSA)。2003年6月6日,印度、巴西和南非三国外长在巴西利亚举行了第一届“印度-巴西-南非对话论坛”。IBSA对话论坛旨在加强政治磋商和协调,加强各部门合作,促进经济关系。IBSA三国间的贸易总额接近200亿美元。2011年10月17-18日,第五届IBSA峰会在比勒陀利亚举行。为进一步扫清贸易障碍,三方领导人要求贸易和投资工作组对非关税贸易壁垒、海上和空中联系、投资机遇等问题进行审查,并解决商务签证问题和三国直航问题。三国还决定在WTO谈判中加强协调。[64]IBSA有政府部门、民间组织、组成工商理事会的5个组织以及各自的网络参与,设立了16个部门工作小组,如医疗卫生、农业、教育、从居、科技、国防等,建立了IBSA信托基金。IBSA努力加强包容性,私营部门和民间团体一开始就参与进来。各国的私营部门参与各IBSA工作小组和工商理事会。2010年举行了第一届媒体峰会。IBSA很大程度上使成员国在与美国、欧盟等北方国家进行多边对话时能统一政策立场,以促进互利贸易和投资。在多边场合投票时IBSA三国达成联合概率达90%。[65]有关各方目前正在进行印度-南部非洲关税同盟(SACU)优惠贸易协定、印度-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优惠贸易协定和SACU-MERCOSUR优惠贸易协定谈判,期望最终在印度、SACU和MERCOSUR间建立一个南方国家组成的最大自由贸易区。

  “金砖国家”合作(BRICS)机制尽管着重关注广泛的全球议题,但非洲事务方面的合作显然是核心内容之一。南非之所以能加入“金砖”,除南非本身的需求外,原“金砖四国”对非洲的战略考虑是重要原因。在新兴大国对非合作中,BRICS机制的作用将会越来越大。

  另一个重要机制是区域间合作机制。2006年11月30日,在尼日利亚首都阿布贾举行了首届非洲和南美洲峰会。47个非洲国家和11个南美洲国家的代表、包括23个国家的总统与会。会议一致同意加强能源合作和原材料开发、共同探索发展常规能源战略的可能性,并同意在利用自然资源方面交换信息和技术知识。2008年6月19日,在摩洛哥东南部城市马拉喀什举行了首届非洲和南美洲国家外贸部长会议,65个国家的外贸部长或代表与会。会议还重点讨论如何具体落实2006年首届非洲和南美洲国家首脑会议通过的行动计划以及如何加强地区经贸合作等问题。2009年9月26-27日,以“缩短距离,开创机遇”为主题的第二届南美洲和非洲峰会在委内瑞拉的玛格丽塔岛举行。来自61个南美洲和非洲国家的代表重申了加强南南合作,共同面对挑战的政治意愿。与会代表一致认为,在当前的国际政治经济局势下,南美洲和非洲国家之间加强合作有利于抵御各种危机,更好地实现发展和共同诉求。再次提出加强政治上的多边合作,寻求建立多极世界的主张。支持对联合国安理会进行改革的提议,提出南美洲和非洲的发展中国家应当拥有更多的发言权,应当使安理会成为一个更加民主、透明、有代表性、有效和合法并符合新的政治现实的机构。两大洲在国际政治和国际事务中加强沟通和协调,将能够更好地实现自身的诉求。峰会发表的《新埃斯帕塔声明》中提出,两大洲将在能源开发利用、节能、清洁能源开发等方面交流经验,加强能源合作,促进能源工业和基础设施的发展,实现能源安全和能源一体化的战略目标。峰会决定成立由各国外交部负责的后续机构,以确保会议决定的落实。会议决定将于2011年在利比亚召开非洲-南美洲第三届峰会。后由于利比亚政局改变,2011年11月22-25日,第三届非洲—南美洲高官会议在赤道几内亚的马拉博举行。会议讨论“2010-2015年非洲—南美洲行动”、有关合作机构(总统委员会、常设秘书处和协调机制)、合作议程、非洲-南美信托基金等。

  新兴大国与西方国家共同开展对非援助和项目合作的“三边合作”方兴未艾。英国国际开发署与巴西社会发展部在非洲开展的非洲-巴西社会保护合作计划,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与巴西政府开展的国际贫困中心计划,利用巴西的技术人员,确保儿童免疫和就学。日本、德国、西班牙、加拿大和一些多边机构都已经参与到与新兴大国和非洲的三边合作中。[66]

  与有关国家就非洲事务举行政策磋商,是中国对非合作三边机制的重要形式。主要有:中美非洲事务磋商机制、中欧非洲问题战略对话、中日韩非洲政策磋商、中法非洲事务磋商等。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的磋商,有关各方就非洲形势、地区热点问题、各自对非合作等深入交换意见,达成许多共识。如2011年11月举行的第5轮中美非洲事务磋商中,双方认为,当前非洲形势正处于重要演变期,中美作为非洲重要合作伙伴应进一步加大对非洲的支持和帮助,共同为非洲和平、稳定与发展作出贡献。

  2007年6月28日,由欧盟委员会主办的欧中非三方研讨会在布鲁塞尔欧盟总部举行,中国驻欧盟大使关呈远和中国政府非洲事务特别代表刘贵今大使应邀出席并发表演讲。来自欧、中、非、联合国、世界银行等100多名官员、学者和企业界人士参加了研讨会。2008年10月15日,欧盟委员会建议欧盟和中国加强在非洲事务上的合作,并展开欧盟、中国和非洲三方对话与合作。[67]欧盟委员会建议,欧盟、中国和非洲应在非洲基础设施建设、支持非盟的和平和安全举措、促进非洲环境和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化管理、非洲农业和粮食安全等四个主要方面展开密切合作。欧中应在存在双方共同利益的领域携手共进,欧中非三方应以“灵活和务实的”方式展开合作,确定适合三方合作的领域。根据此项建议,欧委会希望非盟发挥积极作用,组织欧、中、非三方在维护非洲和平与安全方面的对话与磋商;建立三方大使级交流机制,定期交换相关信息;欧中将非洲问题纳入日常磋商机制,如双方战略对话、中欧峰会等。欧委会呼吁欧盟成员国、非盟成员国和中国支持其上述建议,并提出了一些具体的落实措施。主要包括:1、加强三方在国际机构内的协调,特别要加强在涉非问题倡议上的协调;2加强三方官员之间的互访与交流,建立一种旨在支持三方对会与合作的网络系统;3、每年轮流在三地组织高官会议,以协调对话与合作;4、邀请非盟参与欧中有关非洲问题的年度对话等。

  此外,2010年10月,印度与日本启动非洲问题对话(India-Japan Dialogue on Africa),每两年举行一次,轮流在日本和印度举行。美国和印度也已就非洲问题展开了两轮对话。

  三、新兴大国对非合作机制的SWOT分析

  (一)SWOT分析简介。SWOT指分析对象具有的优势(strengths)、劣势(weaknesses)和面临的机遇(机会,opportunities)、挑战(威胁,threats)。其中,S和W属于内部资源因素,O和T属于外部环境因素。

  (二)新兴大国的SWOT分析

  

对中国的SWOT分析

优势

弱势

1、综合国力强大经济规模居世界第二,科技实力和工农业生产能力居新兴大国之首,大量外汇储备2、最大的人口规模,庞大内需市场,充沛、低3政治稳定,在区域内的主导地位,大规模的现代化军队;4积极吸引外资,复制能强,具有世界工厂之称;5高附加值制造业、商品生产6、经济制度优势,社会主义国家政府的动员能力强大,政府可充分掌握资源分配;7、三十多年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中国模式的吸引力。

1、国内资源不足和环境问题严重依赖原材料进口;2、经济过热和通货膨胀,经济与政治改革间差异;3、人口老龄化,区域发展不平衡,就业压力和贫富差距大;4、农村、农业、农民改革问题;5融体系还不发达,限制了私营企业筹资;6、劳动力成本上升;7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不完善;8、私营企业不成熟,跨国经营经验不足。

机遇

挑战

1、“十二五”规划提出转变发展方式;2、“走出去”战略与展世界市场;3积极加强区域经贸合作;4、强劲的增长前景。

1、世界市场原材料价格上涨,能源安全2西方的扼制;3、对外资和海外市场的依赖;4、贸纠纷;5三股势力。

  

  结论: 中国的综合国力和经济实力已经在世界上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发展潜力巨大。中国的发展优势明显大于劣势,机遇大于挑战,是国际社会最看好的新兴大国。

对印度的SWOT分析

优势

弱势

1、人口规模,内需市场庞大;2动力丰富、成本低3ICT产业发达,ICT产业人才素质高;4英语通行5政体和系统接近西方架构;6在地区内的主导地位,大量军队;7融体系稳定;8私营企业竞争力强,富有跨国经营经验;9、农业生产有一定优势,拥有世界十分之一的可耕地,面积约1.6亿公顷,人均0.17公顷,是世界上最大的粮食生产国之一。

1、大量贫困和人口过多,人口继续迅速增长;2、与巴基斯坦等邻国关系不稳定,持久的地缘政治对抗;3、内部不稳定增加,低收入阶层不满意增加;4基础设施落后,劳工法规严格,技术工人短缺,制造业生产率低下,整体竞争弱;5缺乏效的政府官体系;6税制繁琐;7ICT产业和高科技产业人才成本日增;8、外汇管制严格;9、通货膨胀高;10资金实力不足;11、民族矛盾突出;12自然资源缺乏。

机遇

挑战

1、全球IT业快速发展;2、发达国家劳动力成本特别是IT部门成本上涨,印度的竞争力上升;3、与西方国家关系继续改善;4农业技术、软件技术对外合作与创新;5、持续的高速经济增长。

1、粮食和原材料价格上涨;2、邻国不稳定;3制造业竞争;4、其他国家软件业竞争;5基础设施下降。

  结论:印度近年来的社会发展和经济成就突出,发展潜力巨大,但其经济水平仍处于初级发展阶段。印度的发展优势大于劣势,机遇大于挑战,国际社会普遍看好其发展前景。

对巴西的SWOT分析

优势

弱势

1、迅速增长的经济,大规模内部市场,城市化水平达84%2010年人均GDP10500美元;2、丰富的自然资源;3、发达的消费品工业;4再生能源技术先进;5南美洲经济发展的导者,背靠南方共同市场与南美洲自由贸区;6、特别在农业方面,巴西有854.74万平方公里,其中44%适于农耕,是世界第一大咖啡生产国和出口国,最大的蔗糖生产和出口国、第二大大豆生产和出口国、第三大玉米生产国。

1、人口出生率和死亡率双双下降,自上世纪90年代就已经出现人口老化趋势;2不平等扩大,贫富差距大;3、税赋制繁杂且规定多;4、劳动力保障规定繁复;5政府政效低;6自然资源开发程度低,基础设施发展不足;7、教育设施不足,教育质量低;8、城市暴行和有组织犯罪严重。

机遇

挑战

1、世界市场原材料价格上涨特别是铁矿、石油、木材等;2、基础设施投资增加;3、南美国家间牢固的关系及区域合作的继续发展;4生物能源开发的成熟技术;5资源开发的成熟经验。

1、全球变暖与环境破坏;2、美国对南美的地缘政治利益;3地区内竞争和反美情绪阻碍美洲区域合作目标;4、国际市场原材料价格波动。

  结论:巴西发展成就显著,具有较大发展潜力。其发展优势大于劣势,发展机遇大于挑战,但受制于人口规模,加上巴西独立性较弱,将很难成为与中国和印度并驾齐驱的国际政治和经济力量。

对俄罗斯的SWOT分析

优势

弱势

1、自然资源丰富;2、熟练劳动力比例高;3低成本生产要素;4、购买持续增长的内需市场;5资源开发技术;6、大型跨国公司多;7、军工科技强大。

1、经济竞争力低,依赖油气出口和世界市场价格;2、军费开支大,边境地区不稳定;3、人口减少且老龄化;4有组织犯罪严重5地区差别大;6决策透明

机遇

挑战

1、经济增长加速;2、宏观经济稳定;3、政治稳定;4、结构改革;5、加入WTO6资源涨价。

1、经济发展过受世界能源价格和市场影响;2恐怖主义;3、西方的地缘政治压力;4全国有180多个民族,20年来已减少近500万人口,并进入老年社会。

  结论:俄罗斯的发展水平仍然没有达到其高峰水平,属于恢复性发展。其发展优势突出,但发展劣势也较突出,其发展机遇与挑战不相上下。可以预计,俄罗斯的崛起之路将面临较多波折。

  

对南非的SWOT分析

优势

弱势

1、矿产资源丰富;2、人均收入高,购买力强;3、金融系统和法制较健全;4矿业、制造业、农业和服务业是其经济四大支柱,深井采矿等技术居世界领先地位;5、制造业产值占GDP1/56、有非洲最完善的交通运输系统。

1、经济规模小,人口规模小,面积仅121.90万平方公里,20103月人口49102、生产部门不健全。

机遇

挑战

1、经济增长加速;2、非洲一体化加强,非洲市场扩大。

1、南非人口于2010年达到高峰,并进入老年社会,2011年人口增长率为-0.2%,预计2012年为-0.4%,人口进入快速递减轨道;2、国内的种族和社会阶层裂痕问题突出;3、在地缘环境中受到非洲冲突的波及。

  结论:南非经济实力有限,是新兴大国中较薄弱的力量。其发展优势并不突出,发展劣势也不突出。南非面临的发展机遇巨大,但挑战同样艰巨,社会裂痕问题将对其产生长远影响。可以预见,南非的发展之路将相对更加坎坷,更加具有不确定性。

  (三)新兴大国对非合作机制的SWOT分析

  

中国与非洲的合作机制

优势

1、中非合作论坛是新兴大国对非合作机制中建立最早、迄今最为成熟、较完善的机制2、中非磋商机制具有灵活性与广泛性;3、中国外交政策和原则的吸引力。

1、文化差异显著(语言障碍、文化差异、政治和经济体制建设差异);2、次区域合作不足(中国与非洲次区域组织的合作机制尚不成熟);3、三边合作的非正式性;4对外合作主体的多元性造成政策落实的困难;5、中非合作论坛峰会尚未机制化;6、民间力量商未形成与官方力量相匹配的推动器。

机遇

挑战

1、中国影响力在世界格局调整中的辐射;2中非合作论坛的外延和内涵不断扩大;3中非双方经济持续增长和巨大的消费市场潜力;4、中非相互需求大于分歧;5中国发展模式的推广,如发展理论、经济特区建设、农业发展等经验交流。

1、西方的扼制和发展中大国的竞争;2、与非洲国家的贸纠纷;3、与非洲国家意识形态和目标上的差异;4、软实力的短板问题。

  结论: 中非合作机制的最大优势在于官方和政府间的高效对接,劣势在于侧重经济领域,基层合作薄弱,民间力量分散。

  中非合作是非洲对外关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中国已成为非洲全局性和全领域的重要合作伙伴。由于中国综合国力和经济实力仍处于不断上升时期,其对外关系坚持的原则和外交行为具有较大的吸引力。因此,对非合作仍具有较大的潜力。中非合作中出现的问题是世界局势变化和中非各自发展中存在的不足造成的,在当今世界和平发展的大趋势下,中非各自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因此,目前的问题会逐步被克服。当前,中非合作的优势远远大于劣势,机遇远远大于挑战。可以预期,中非合作还将在很长一段时期内保持快速稳定和健康发展,中非合作在非洲对外合作中的比重将会不断增加,最终将占据与发达国家和新兴大国在非竞争的主导地位。

  

与非洲的合作机制

优势

劣势

1、文化联系(语言、文化、民主政治、系统接近);2侨民众多,有强大的民间外交力量;3、广泛参与非洲事务,与西方既接近又保持距离;4、各种商会对非合作机制化;印非论坛峰会机制化;5、印度-巴西-南非峰会的机制化。

1、综合国力落后;2印非论坛机制的资金后盾不足;3印度-巴西-南非峰会没有常设机构。

机遇

挑战

1、世界格局调整带来印度发挥作用的机遇;2印非合作外延和内涵不断扩大;3印非双方经济持续增长和巨大的消费市场潜力;4、农业、教育和医疗等印度具有传统优势领域的合作潜力。

1、制造业竞争落后和与非洲国家的竞争;2、与非洲国家的贸易纠纷增加;3、西方的扼制。

  结论:印度对非合作机制的突出特点在于其民间外交、软实力外交和参与非洲事务的全面性,劣势在于其国家实力较弱,对外投入力度较小。

  印度对非合作历史悠久,发展速度快,前景广阔。印度对非关系中存在着突出的优势,但劣势也同样突出。如印度在非的软实力根基深厚,在非洲的制度建设中也发挥着显著作用。但是,印度制造业生产力低下的问题,影响了其产业竞争力。另外,印度对非合作的区域性特征明显,其影响力在非英语地区难以扩大。因此,印度对非合作面临着较大机遇,但也需应对艰巨的挑战。目前印度对非合作日益受到印度的重视,其发展前景广阔,但很长时间内难以挑战西方和中国在非洲的综合影响力。

  

俄罗斯与非洲合作机制

优势

劣势

1、俄罗斯在资源开发技术、大型跨国公司、发达军事工业科技等方面加强与非洲合作;2、前苏联时期留下的军事合作、医疗合作等传统领域。3、俄罗斯的国际影响力。

1、与非洲的文化差异巨大;2、尚未形成俄非高级别合作的长效机制;3、双方互派使团少。

机遇

挑战

1、俄罗斯加入WTO和进一步改革开放;2、国际市场原材料涨价形势下的资源开发合作。3、俄再度重视非洲,俄非在政治、安全、经济、司法、人文等广泛领域建立起了部门合作的机制。

1、国际市场原材料价格波动;2、西方的扼制。

  结论:俄罗斯对非合作机制的最大特点在于其覆盖领域宽广,最主要的不足在于合作机制的级别较低。

  俄罗斯在非洲的政治遗产丰厚,曾经是非洲独立的重要倚重力量和对抗西方的主要外部支撑。当前,俄罗斯在非洲具有较正面的形象,对非洲各国普遍具有一定影响力。但俄罗斯现今经济实力有限,对外投放能力不足,有竞争力的合作领域不够广泛,制约了俄罗斯对非合作的水平和规模,西方对俄罗斯的信任问题也影响了俄非合作的顺利开展。因此,俄罗斯对非洲的影响力会有所提升,但更多地体现为政治、军事和能源合作。长期看,俄非合作将是一种广泛但不够深入的合作关系。

  

巴西与非洲合作机制

优势

劣势

1、与葡语国家的传统联系;2南方共同市场为后盾;3IBSA机制化;4、南美与非洲伙伴关系机制化。5、与西方国家和其他新兴大国的在非矛盾较少。

1、与非洲国家存在资源和产业上的雷同;2过于重视葡语国家,缺乏在全非的影响力3、对非合作的独立性较差。

机遇

挑战

1、生物能源技术、再生能源技术先全球、农业生产等领域合作;2南方共同市场及南美洲自由贸区建设带来南美与非洲距区域合作的加强和扩大。

1、国际市场原材料价格波动。2、与其他新兴大国在非竞争中处于劣势。

  结论:巴西对非合作机制的最大特点在于其侧重于深化重点国家和重点领域合作,并注重多边合作。最大的不足在于缺乏全非性质的合作机制。

  巴西对非合作具有较深厚的历史渊源,在局部地区和领域具有显著的优势。但巴西的经济实力和发展潜力远逊于中国和印度,与非洲的贸易和投资额度仍处于较低水平,对非影响力还相当有限。巴西对非合作也面临较多机遇,但也面临着较多限制,瓶颈效应明显。可以预见,巴西对非合作将长期局限于部分重点国家和重点领域,难以形成全局性的对非影响力。

  

南非在新兴大国对非合作中

优势

劣势

1、作为一个非洲国家,南非具有对非合作的地缘优势;2、无论从政治还是经济角度看,南非都是非洲最有影响力的国家,具有地位优势;3、南非通过和平手段争取民族隔离斗争的胜利,具有形象优势。

1、经济实力和规模不够;2、作为非洲国家,容易陷入非洲内部的争端和矛盾。

机遇

挑战

1、非洲地位上升对南非的推动作用;2、非洲区域一体化的受益者;3、外部合作者进入非洲的跳板。4、对非合作机制丰富,在非洲制度建设中发挥着主导作用。

1、西方的影响。

2、非洲内部地区大国间的竞争,如非盟领导权问题[1]安理会改革问题[2]等。



[1] 2012年1月30日,非盟第十八届首脑会议举行了新一届非盟委员会主席的选举,但经过4轮的投票,无人能够成功当选,让·平与南非内政部长恩科萨扎娜·德拉米尼-祖马的竞争异常激烈。

[2] 2005年7月,“非盟”首脑会议虽然提出了自己的改革方案,但未就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候选国问题达成共识。由于南非、尼日利亚、安哥拉、埃及、利比亚、肯尼亚、冈比亚和塞内加尔8个非洲国家提出“争常”要求,非盟有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出现分裂。

  结论:南非由于是非洲国家,因此对非合作机制最为丰富和细致,其双边与多边合作都是围绕着对非合作展开。南非对非合作机制最大的特点是参与规则制定和经济制度建设,最大的不足在于自身实力有限和面临非洲区域大国竞争。

  南非是非洲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和对非多边合作的推动者,在非洲拥有全局性的影响力。因此,南非受到各外部力量的重视,一定程度上承担了中间人、受众、合作伙伴和利益代言人的多重身份,在非洲事务中拥有无可比拟的发言权。但南非自身困难重重,面临发展困境,既存在身份界定的问题,又受到外部的过多干扰,还要应对区域大国的竞争,因此其在非行为容易受到非洲内部影响和外部的阻挠,在非影响力模糊不清,不易辨识。

  第四章 中非合作机制的SWOT分析

  中非合作机制可以分为三类:一是双边合作机制,包括中国与各个非洲国家的双边合作、中非合作论坛、中国与非洲次区域组织的双边合作。二是三边合作机制,在中、非两个主体之外,加入了第三方,围绕非洲议题共同开展合作。如中欧非合作、中国与联合国有关机构在非洲的合作。三是多边合作,包括多个国家组成的多边合作机制,如BRICS,也包括多边场合与非洲国家进行的合作,如G20、WTO、气候变化谈判等场合由中国和其他新兴大国与非洲共同开展的合作。

  一、中非合作论坛机制SWOT分析

  

中非合作论坛的SWOT分析

优势

劣势

1、国际对非合作中级别最高、规模最大的长效合作机制之一,仅有法非峰会等少数合作机制可达到这一水平;2、最为成熟的合作机制之一,新兴国家对非合作机制纷纷借鉴;3、最平等和互惠的机制,非洲国家对于会议议题拥有平等的发言权;4、最为实效的合作机制,历届论坛举措都得到贯彻。5、国际影响力最大的对非合作机制之一,在中国、非洲、西方都引起普遍关注。

 

1、中非双方在合作中的角色对称性尚有不足;2在中非合作论坛框架下开展的所有合作依赖双边渠道,不管是援助还是投资都是通过双边渠道分别探讨和落实。[1]3、部门和行业协调问题。4、中非论坛的外延性不足,与中非关系以外的涉非事务存在衔接性问题。5、中非论坛的分论坛尝试吸纳民间力量,但系统管理工作的不足,尚不足以有效发挥民间作用。

机遇

挑战

1、中非合作论坛的深入发展符合中国和非洲各自的根本利益和发展需要;2、中非合作论坛模式符合国际合作的发展潮流;3、中非合作论坛对国际双边和多边合作的补充作用。4、非洲自主性加强,避免了国际社会的过渡干涉。

1、非洲各国的利益冲突和差别影响到中非合作论坛的统一规划;2、中非利益差异影响行动的一致性和执行效果;3、中非论坛机制被西方和发展中大国复制,难以保持创新性优势。



[1]外交部非洲司长接受外媒专访,畅谈中国对非政策,20111022,中国新闻网。

 

  结论:相对于其他合作模式,中非合作论坛是最成功的对非合作机制。中非论坛的全局性和综合性优势,是其他新兴大国的对非合作模式所不具备的,因此论坛举措得以迅速有效实施。其坚持的平等互惠等原则具有西方对非合作机制所不具备的政治优势,因此中国在非影响力得以不断扩大。但是,中非论坛合作模式也面临着西方和新兴大国合作模式的竞争,需要借助当前所面临的机遇,加强论坛的内部丰富性和外部延展性,以克服当前的挑战。

  二、三边机制的SWOT分析

  

三方合作机制的SWOT分析

优势

劣势

1、各合作方的增信释疑(如避免中国与西方的在非冲突);2、各合作方的经验交流和优势互补;3、合作模式的创新(如医疗合作中结合西方资金、中国的适用医疗技术和经验、非洲的基层组织能力)、(如印度与非洲的农业合作上提供所谓的3A技术[1]4、发挥当事方的主导性和主动性(如所在国统一协调援款使用)。

1、互相牵制和推卸责任(如维和行动中的诿过于人);2合作伙伴间差异显著(中国是最大的发展中国家,非洲有最多的欠发达国家,欧盟是发达国家组成的区域组织[2]),导致目标和行为的背离;3、多重决策导致的效率低下。

 

机遇

挑战

1、丰富国际合作类型的需求(如联合国倡导增加对非合作伙伴的交流和沟通);2、双边关系的丰富和深化,导致三方合作项目的增加(一些三边合作项目是由所在国提出);

1、主导权的争夺;2、合作规则冲突(西方提倡的三边合作有试图约束中国在非行为的意图);3、外交理念的矛盾(西方试图将其全球治理、良政和人权等概念强加给中国);4、与多边合作的重叠。



[1] 3A技术指“adaptableappropriateaffordable”。Estefanía Marchán, India-Brazil: An African collaboration, Gateway House21 October 2011http://www.gatewayhouse.in/publication/gateway-house/features/india-brazil-african-collaboration

[2] Patricia Magalhães FerreiraGlobal Players in AfricaIs there scope for an EU-China-Africa partnership? www.ieei.pt/files/6PMFerreira.pdf

  结论:三边合作是西方倡导的新型合作模式,但即使西方国家间也多停留在探讨和试验的阶段。中非三边合作机制在一些领域进行了尝试,并有效对西方的合作方式产生了影响(如援助减贫理念到发展减贫理念的转变等)。因此,三边合作尽管难以成为今后国际合作的主流方式,但如充分协调,仍将是对双边合作与多边合作的有益补充。中国灵活主动参与对非三边合作,可能对双边合作产生积极影响。

  三、BRICS机制

  

BRICS合作机制的SWOT分析

优势

劣势

1、新兴大国面临共同的挑战(如金砖五国都有许多问题,包括贫穷,五国的周边都不太平。五国都或多或少地面临着时代的挑战--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宗教极端主义、气候变化、毒品走私等);2、都有与西方博弈的需求(西方主导的国际规则和制度制约了发展中大国的群体性崛起);3、新兴大国需要协调统一立场(如碳排放问题、南非、印度、巴西入常问题等)

1、五国的差异性形成了不同的对非合作目标和操作方式。(不同的语言、宗教、文明、生活方式和意识形态,使得五国经济定位和发展模式各具特色,其在非行为不尽相同)2、各国存在恶性竞争。(2004年,印度和中国在竞标安哥拉油田开采合约中展开了激烈竞争,中国被迫提供更优惠的条件。2005年,中国最终以184亿美元击败印度,获得尼日利亚一大型油田的开采权。[1]

机遇

挑战

1、共同增长;2全球治理与国际政治经济新格局;3、联合推动非洲的发展,国际力量对比将更有利于新兴大国。

1、主导权问题;2发达国家的反击。



[1]孙晓玲:中印在非洲的竞争与合作,《南亚研究》,20082期。

  结论:BRICS机制还处于探索阶段,接触的领域是全新事物,5国还没有自然推选一个主导角色,缺乏西方主导世界事物的成熟操作模式,因此乏善可陈。但是,BRICS机制潜力巨大,尤其在对非事务中拥有南非这个成员国的地主优势,且各国在非矛盾相对较少,因此,非洲有可能成为BRICS机制完善的试验田,也为中国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

  四、多边机制的SWOT分析

 

多边机制的SWOT分析

优势

劣势

1、权威性(如联合国);2、广泛代表性(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3、正义性(如维和行动);4、相对平等(如世界卫生组织等)

1、利益差异;2、效率低下;3、缺乏灵活性而难以修正(如修改联合国宪章);4、形象模糊(如集体援助难民行动会忽略出资人的身份,集体惩罚一个国家政权也会模糊推动国的意图)

机遇

挑战

1、和平与发展等重大问题对所有国家的关联度上升(如共同应对全球金融危机);2、全球治理理念的推广和实践;3、所谓普世价值的探讨;4、国际责任与形象。

1、孤立主义;2、集体免责问题;3、主导权问题;4、对多组双边关系的影响。

 

  结论:中国多边合作是中国发挥大国作用的重要舞台,国际多边合作中的涉非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受到中国的重视。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中国积极维护非洲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的权益,并依据自己的能力发展,不断增加承担的责任,现在已经成为国际多边舞台上涉非事务的重要参与方。尽管多边合作机制存在一系列劣势,但其权威性和正义性是其他合作模式难以企及的,遭到的国际阻力也最小。因此,今后中国在涉非事务中,需更加积极参与多边探讨和合作,重视多边框架下的解决方案。但多边合作需要充分考虑对各种双边关系的影响,对非合作需要在多边与双边关系中取得平衡。

  第五章 对加强中非合作的建议

  中国政府一贯主张在“平等互利、注重实效、形式多样、共同发展”的基础上,发展与非洲国家的友好合作关系。中国对非政策延续了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坚持了经济上互利互惠的原则,同时创造了不少新的方式来促进和深化中非新型战略伙伴关系。通过对新兴大国对非政策的比较和对非合作机制的SWOT分析,我们看到了中国各种对非合作机制的优势、不足和面临的机遇与挑战,需要进一步完善和丰富对非政策和机制,为今后加强中非合作寻找新的突破口和政策工具。

  一、丰富和巩固对非双边合作

  (一)增加中非合作论坛的多边属性,丰富中非论坛的内涵和外延。首先,应将中国与西方国家及新兴大国关系中的涉非因素纳入到中非合作论坛的框架中。中非关系已经越来越成为中国发展与西方关系及新兴大国关系的一个变化矢量,而中美关系和中欧关系又对中非关系发生深刻影响。因此,中非合作论坛在吸纳非盟为成员的基础上,可以考虑向西方和新兴大国敞开沟通的大门,可以考虑增加观察员的名额。同时,在中美等双边合作中,也可考虑吸纳中非论坛的代表为参会方或者观察员。其次,应丰富中非论坛的内涵,增加多种身份的行为体。中非合作论坛是我国与非洲国家开展集体交流与对话的有效机制和深化务实合作的重要平台,运行机制和体制建设已经接近成熟。中非论坛已经建立起了10多个分论坛,但管理模式尚在探索中。由于民间力量的不断发展壮大,已经成为中非合作中的亮点,通过中非论坛对分论坛的系统筹划管理,可以广泛吸纳社会和民间力量,促进中非合作的广泛深入发展,对丰富中非论坛的内涵将产生实质性的作用。其三,中非合作规模和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多数西方国家,因此,可以考虑学习法国的峰会模式,在制度上将中非合作论坛从部长级会晤升格为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级会晤,使这一机制发挥更大的国际效应。

  (二)加强对非决策机制中的外交权重。中非合作的最大优势在经贸合作领域,中非经贸合作已成为中非关系的一个重要支柱,其发展程度如何直接决定中非关系的未来走向。同时,中非在文化、教育和人力资源开发等领域的合作,将是决定未来中非关系的深度、广度和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因此,中非合作论坛的国家关系属性应该更多涵盖和统筹经贸和文化等领域,通过外交决策来继续深化经贸、文教、人力资源开发以及对非发展援助[74]等现有合作。首先,应加强中非论坛机制的权威性,提升中非合作论坛秘书处和后续行动中方委员会的规格,提高其协调能力。其次,加强中非合作政策实施机制的协调。我国的对非政策实施有多种机构和多个部门,包括外交部、商务部、省市区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对非决策政出多门,缺乏足够的协调,导致政策的执行偏差甚至背离。西方学术界甚至认为中国的大型国有企业如石油公司等在政治上偏离了中国的外交方向,将这种行为称为“古典委托人-代理人背论”(classic principal-agent dilemma)[75]。另外,对外援助更多体现一个国家的外交目的而不是经济目的,我国对外援书的经济职能不仅受到国际援助体系的诟病,也让非洲国家产生误解。因此,应考虑按照国际惯例,将对外援助的决策权力纳入到外交体系,而执行体系仍保留在经贸体系。

  (三)制定中长期对非合作战略。对非合作政策文件已经发表多年,要随着形势变化制定中非合作的中长期战略和年度政策。美国国务院每年都委托有关智库提出对非外交政策报告,通过国会听证后加以实施。这种做法值得我国可参考。在制定中长期对非合作战略中,中国应坚持自己的优势领域,维护自身长远利益,着力于深化发展与非洲国家的经贸和投资关系。因此,中国首先需要重视对非洲青年领袖的培养和施加影响,针对美欧的非洲青年培养计划制定应对策略。其次应在非洲的制度建设中发挥更多的主动性,尤其关注其司法和经济政策的制定和完善,海关和贸易政策的协调和一体化等。另外,应注重引导重点资源和市场国家的长期发展方向,在政治和社会领域更开放式的接触各种力量并对其施加影响。

  (四)加强对非盟的支持。非盟是非洲地区最大的综合性国家间组织,是非洲一体化最为重要的物质载体。在全球化和区域化进程加速发展而非洲国家又积极追求发展的时代,非洲一体化必将进一步得到加强,非盟的地位和作用将进一步上升。因此,应该借助非盟因北非动荡而遭遇的困难期,密切同非盟的合作关系,为今后中国全面影响非盟的发展方向打下坚实的基础。一方面要加强对非盟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力度,探讨向其提供智力支持;另一方面要在国际多边舞台上加强同非盟的磋商与合作,注意维护非盟的威望,通过协调非盟成员国和合作方的外交立场,共同维护非盟的健康成长。

  (五)完善中国与非洲次区域组织间的合作机制。次地区组织是非洲国家开展政治经济合作最为基本的单元,也是非洲一体化的必由之路,在动员和整合本地区力量方面显示出强烈的政治抱负和一定的行动能力。近年来,非洲地区组织在推进非洲经济社会发展、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方面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特别是2010年底以来的科特迪瓦危机、北非剧变中,非盟、西部非洲国家共同体等非洲地区组织影响力日益凸显。在近期非洲的跨区域发展规划中,此地区组织的主导作用更佳明显。非洲地区组织影响力的提升,极大拓展了中非合作的发展空间,为中非关系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同时也给中非合作关系形成了新的挑战与压力。[76]在中非合作论坛框架下,应该重视与非洲次地区组织的合作,尤其是要加强同较成熟的次地区组织的关系,以点带面,最终形成覆盖全非的合作网络。[77]过去十多年里,中国在众多非洲国家开展基础设施建设,极大改善了非洲基础设施落后局面。今后应根据非盟和有关次区域组织总体规划,从事跨国性基础设施建设,更加有利于非洲地区一体化进程。

  二、积极探索和深化三边合作

  目前中国在非三边合作特点主要是:中国和传统援助国共同培训非洲人员,或者由传统援助国向中国的南南合作项目提供资金或技术援助;中国与联合国下属机构的三边合作多于中国与西方国家的三边合作;主要集中在医疗和实用技术培训领域;三边合作的规模仍然有限;传统援助国三边合作比较积极,非洲国家则担心由于利益冲突带来负面效果,丧失在三遍合作中的主导权。[78]

  (一)对非三方合作需要坚持的原则。考虑到涉非三边合作的敏感性、特别是非洲方面对这一问题的普遍反感,涉非三边合作战略需要坚持以非洲为主的原则:应以非洲的实际需要为出发点,以非洲的同意为前提,争取确保非洲的全程参与;应从相对容易的经济问题入手,逐步深入到相对困难的政治、安全问题。

  与这一原则密切相关的是,涉非三边合作的对象的优先次序可大体确立为:南非,非洲地区和次地区组织,国际多边机构,其他新兴大国,西方发达国家最后。

  谈判策略:首先,与非洲共进退,共同抢占围绕这一议题的话语主导权;其次,与非洲共同提前设定涉非三边合作的优先领域;第三,中国与非洲还需要就三边合作的谈判战术达成共识。[79]

  (二)与西方国家三边合开展三边合作。由于非洲国家普遍反感西方提出的三边合作,中国需要充分评估一些不利影响。(1)参与国际对非多边合作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中国对非外交的自由选择空间。(2)简单参与到西方主导的国际多边对非合作机制中使中国处于不利地位。(3)中国参与国际多边对非合作在很大程度上将影响着国际多边关系的互动。引发中国—非洲—西方—国际组织多边关系的复杂变动。[80]

  因此,中国与西方国家开展在非三边合作应该充分尊重非洲国家的主导权。1、尊重非洲经济和政治主权,使他们能够对自身的资源和能源享有完全充分的支配权利,避免西方占据主导权造成对我方不利。2、以公平贸易的方式与非洲交往。这意味着中美欧在非洲进行经贸往来时应尽量遵循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和平等原则。3、实行灵活多样的合作方式,彼此充分了解对方的意愿和国家情况,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制定多赢的非洲政策。[81]

  (三)与新兴大国开展对非合作。作为开拓非洲的新兴力量,合作更有利于中国与其他新兴大国经济的持续性增长。以中、印、非合作为例,三方要做到互利共赢。1、坚持将平等互利放在中非关系、印非关系的首位。遵守国际规范与政府间约定,规范企业在非投资行为,加大对非经贸投资力度、平衡中非贸易、印非贸易逆差,和非洲国家一起,促进当地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2、中印在非洲经贸投资活动的半径要适度扩大,争取开拓新市场,减少竞争冲突的概率,同时也为更多的非洲国家提供发展的机会。另外中印还应“授人以渔”,提高非洲出口多元化的能力。3、中印在非发展应该互相学习,加强合作和沟通。印度在认识到中国在非洲的发展已经先自己一步后,已开始虚心学习中国各方面的经验,如加大政府支持力度、推出对非关税减免、举办首脑高层论坛等。印度在非洲也有很多值得中国学习的经验。4、中国要不断加大在非洲的软实力投资,克服发展对非关系中的短视行为,扩大中非民间交往,让非洲国家更好地了解中国和中国在非企业。[82]

  四、以BRICS为平台加强新兴大国对非政策的协调

  (一)推动新兴大国对非洲发展问题的关注。在当代非洲的发展中,南南关系的重要性开始前所未有地超过南北关系,成为资金和资源流动的一个不容忽视的新动向。新兴大国在参与非洲发展的过程中,首先要解决发展自己与发展非洲的矛盾。其次,面对如何以发展中国家的身份参与高度国际化的国际发展事业,如国际劳工标准、非洲的环境以及在非企业的社会责任等问题。其三应以非洲发展新伙伴计划(NEPAD)为合作根本。[83]

  (二)安理会改革等方面合作与协调。近年来非盟积极推动联合国安理会改革进程,并提出非洲拥有两个具有否决权的常任理事国席位和五个非常任理事国席位的方案。中国应推动新兴大国在原则上支持非洲的诉求,但将筛选的责任交给非盟。

  (三)气候变化、粮食安全等全球议题上合作与协调。在WTO多哈回合谈判中,以印度、巴西、中国等新兴大国为首的发展中国家坚持反对美欧等国对其农业提供巨额补贴、严重损害发展中国家利益的立场,更显示了新兴国家积极作用的加强。在今后的全球议题中,中国应该在新兴大国中寻求立场一致的支持者,充分利用其地区影响力和正面形象,不能过于依赖对于某一国家的外交战略同盟作用。

  (四)IMF、世界银行等国际机构改革中维护发展中国家利益。由于非洲国家更能理解中国等新兴国家在国际机构改革中的立场,且新兴国家的立场也符合非洲国家的政治主张。因此,中国应该积极与其他新兴大国一道,寻求非洲国家统一立场,使中非关系成为撬动与外部世界的一个支点。[84]

  (五)非洲和平与安全方面的合作。不干涉内政是我国外交方针的基本准则,但并不妨碍通过多边方式参与非洲的和平与安全建设。因此,不干预并不意味着不作为,不论在双边还是在多边机构下都如此。应该在联合国框架下紧密合作,在新兴危机、打击恐怖主义、增加区域合作方面通过参与区域系统而寻找多边方案。[85]中国应充分利用新兴大国作为国际格局中新涌现的政治力量,探讨在非洲的维和行动中展示其团结改善发展中国家和平与安全局面的力量。

  [1] Reuters, After BRICs, look to CIVETS for growth - HSBC CEO,April 4, 2010。

  [2] Susanne Gratius,The International Arena and Emerging Powers:Stabilizing or Destabilizing Forces?FRIDE,April,2008。

  [3] Dominic Wilson & Anna Stupnytska,The N-11: More than an Acronym,Goldman Sacks,March 28,2007。

  [4] Liliana Rojas-Suarez, Access to Financial Services in Emerging Powers: Why hasn’t Increased Economic Force Improved Access? Center for Global Development,June 2009。

  [5] Jeffrey E. Garten,Hot Markets, Solid Ground: Why emerging nations are a new force for stability in the world economy, not a new crisis-in-the-making,Newsweek,9 January 2006。

  [6] World Bank,Bridging the Atlantic--Brazil and Sub-Saharan Africa: South-South Partnering for Growth,December 14, 2011。

  [7] Hopeless Africa,The Economist, May 13th, 2000。

  [8] The hopeful continent:Africa rising,The Economist, Dec 3rd 2011。

  [9] Simplice A. Asongu,Globalization and Africa: implications for human development,http://mpra.ub.uni-muenchen.de/36546/,9 February 2012。

  [10] Renu Modi,South- South Dialogue:India’s Africa Agenda,Centre for African Studies,University of Mumbai,India,October 2011。

  [11] Standard Bank,EM10 and Africa: new forces broaden Africa’s commercial horizon,Africa Macro Insight & Strategy,16 March 2012。

  [12] Kester Kenn Klomegah,Russia And Africa: Economic Diplomacy Needs New Strategies,August 17,2011,Http://Rbth.Ru/Articles/2011/08/17/Russia_And_Africa_Economic_Diplomacy_Needs_New_Strategies_13260.Html。

  [13] Obiageli Ezekwesili在美国国际关系委员会的演讲:Africa as a Frontier Market,http://www.cfr.org/,2012年1月23日。

  [14] Sharma: FTA with Africa Next Logical Step for India,http://www.india-briefing.com/,November 17,2010。

  [15]周玉渊、刘鸿武:论国际多边对非合作框架下的中国对非战略,太平洋学报,2010年第7期。

  [16] Francesco Rampa & Sanoussi Bilal,Emerging economies in Africa and the development effectiveness debate,European Centre for Development Policy Management,March 2011。

  [17] Simon Freemantle & Jeremy Stevens,BRIC and Africa:Tectonic shifts tie BRIC and Africa’s economic destinies,Standard Bank,14 October 2009。

  [18] Renu Modi,South- South Dialogue: India’s Africa Agenda,Centre for Afric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Mumbai, India,October 2011。

  [19] Francesco Rampa & Sanoussi Bilal,Emerging economies in Africa and the development effectiveness debate,European Centre for Development Policy Management,March 2011。

  [20]胡美:新兴援助者与非洲发展,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21] Francesco Rampa & Sanoussi Bilal,Emerging economies in Africa and the development effectiveness debate,European Centre for Development Policy Management,March 2011。

  [22] 张哲:21世纪中非贸易关系问题与对策,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23] Come Carpentier De Gourdon,India In Africa: Past And Present,Http://Comecarpentier.Com/Article.Htm。

  [24] Ruchita Beri,India’s Africa Policy In The Post-Cold War Era: An Assessment,Strategic Analysis,Vol.27, No.2, Apr-Jun 2003。

  [25] Come Carpentier De Gourdon,India In Africa: Past And Present,Http://Comecarpentier.Com/Article.Htm。

  [26] Renu Modi,South- South Dialogue: India’s Africa Agenda,Centre For Afric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Mumbai, India,2011年10月。

  [27] 尼赫鲁在《印度的发现》一书中写道:印度是不能在世界上扮演二等角色的,要么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就销声匿迹。

  [28] 2007年10月15日,印度总理辛格在尼日利亚议会演讲时称,希望印非关系“全面开花”。

  [29] World Bank,Bridging the Atlantic--Brazil and Sub-Saharan Africa: South-South Partnering for Growth,December 14, 2011。

  [30] Simon Freemantle & Jeremy Stevens,BRIC And Africa:Tectonic Shifts Tie BRIC And Africa’s Economic Destinies,Standard Bank,14 October 2009。

  [31] World Bank,Bridging the Atlantic--Brazil and Sub-Saharan Africa: South-South Partnering for Growth,December 14, 2011。

  [32]陈作彬:从菲格雷多总统的非洲之行谈起,《拉丁美洲丛刊》,1983年第6期。

  [33] World Bank,Bridging the Atlantic--Brazil and Sub-Saharan Africa: South-South Partnering for Growth,December 14, 2011。

  [34]巴西加强与非洲国家的关系,新华网,2010年7月10日。

  [35] World Bank,Bridging the Atlantic--Brazil and Sub-Saharan Africa: South-South Partnering for Growth,December 14, 2011。

  [36] Africa: Russia Needs Comprehensive Agenda,Http://Buzinessafrica.Com/,November 5,2011。

  [37]俄《独立报》看法,参见ttp://www.gov.cn,2011-12-20。

  [38] Hakan Fidan,BÜLent Aras,The Return Of Russia-Africa Relations,Bilig, Winter / 2010, Number 52。

  [39] Hakan Fidan,BÜLent Aras,The Return Of Russia-Africa Relations,Bilig, Winter / 2010, Number 52。

  [40] Hakan Fidan,BÜLent Aras,The Return Of Russia-Africa Relations,Bilig, Winter / 2010, Number 52。

  [41] Simon Freemantle,Jeremy Stevens,BRIC And Africa:Tectonic Shifts Tie BRIC And Africa’s Economic Destinies,Standard Bank,14 October 2009。

  [42] Kester Kenn Klomegah,Russia And Africa: Economic Diplomacy Needs New Strategies,August 17,2011,Http://Rbth.Ru/Articles/2011/08/17/Russia_And_Africa_Economic_Diplomacy_Needs_New_Strategies_13260.Html。

  [43] Russia, Africa Relations Undergoing Revival, Says Kremlin Official,14 December 2009,Http://Emergingminds.Org/。

  [44] Alexander Saltanov,Cooperation Between Russia And Africa,8 February 2010,Http://Rusafr.Com/。

  [45]俄罗斯重返非洲市场,ttp://www.gov.cn,2011-12-20。

  [46]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将对促进南非乃至非洲经济的发展起到重要作用,国际在线,2011年4月12日。

  [47]方伟:新南非建立以来的外交政策评析,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48]方伟:新南非建立以来的外交政策评析,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49]杨立华:南非加入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优势和作用,南方月刊,2011-4-11。

  [50]张忠祥:新兴大国南非外交战略评析,《西亚非洲》,2011-6-21。

  [51]胡美:新兴援助者与非洲发展,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52] South Africa Department Of Foreign Affairs, "Strategic Plan 2008-2011", P. 9.

  [53]方伟:新南非建立以来的外交政策评析,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54] South Africa Department Of Foreign Affairs, "Strategic Plan 2008-2011", Pp. 13-16。

  [55]张忠祥:新兴大国南非外交战略评析,《西亚非洲》,2011-6-21。

  [56] Norbert Lebale,Africa and China,http://vi.unctad.org/。

  [57]孙晓玲:中印在非洲的竞争与合作,《南亚研究》,2008年2期。

  [58] Julie Walz & Vijaya Ramachandran,Brave New World: A Literature Review of Emerging Donors an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Foreign Assistance,www.cgdev.org,November 2011。

  [59] San Bilal, Isabelle Ramdoo and Quentin de Roquefeuil,Europe, G20 and South-South Trade: Insights from European approaches to regional integration in Africa,European Centre for Development Policy Management,May 2011。

  [60] Simon Freemantle,Jeremy Stevens,BRIC and Africa:Tectonic shifts tie BRIC and Africa’s economic destinies,Standard Bank,14 October 2009。

  [61] “US Lauds India’s Model of Engaging Africa,” IANS, 10 June 2011,http://mangalorean.com/news.php?newstype=local&newsid=244136。张春:中非关系:应对国际对非合作的压力和挑战,《外交评论》,2012年第5期。

  [62] Julie Walz & Vijaya Ramachandran,Brave New World: A Literature Review of Emerging Donors an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Foreign Assistance,www.cgdev.org,November 2011。

  [63]周玉渊、刘鸿武:论国际多边对非合作框架下的中国对非战略,太平洋学报,2010年第7期。

  [64] http://finance.ifeng.com/roll/20111026/4930265.shtml。

  [65] Africa platform for development effectiveness,Preliminary Finding of the Case Studies:Africa Chapter,June 2011。

  [66] Julie Walz & Vijaya Ramachandran,Brave New World: A Literature Review of Emerging Donors and the Changing Nature of Foreign Assistance,www.cgdev.org,November 2011。

  [67] UNDP将三角合作定义为由北方国家或国际组织资助而在两个或更多发展中国家间进行的技术合作倡议。见http://docsonline.wto.org/imrd/directdoc.asp?DDFDocuments/t/WT/AFT/1.doc。

  [68] 2012年1月30日,非盟第十八届首脑会议举行了新一届非盟委员会主席的选举,但经过4轮的投票,无人能够成功当选,让·平与南非内政部长恩科萨扎娜·德拉米尼-祖马的竞争异常激烈。

  [69] 2005年7月,“非盟”首脑会议虽然提出了自己的改革方案,但未就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候选国问题达成共识。由于南非、尼日利亚、安哥拉、埃及、利比亚、肯尼亚、冈比亚和塞内加尔8个非洲国家提出“争常”要求,非盟有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出现分裂。

  [70]外交部非洲司长接受外媒专访,畅谈中国对非政策,2011年10月22日,中国新闻网。

  [71] 3A技术指“adaptable、appropriate、affordable”。Estefanía Marchán, India-Brazil: An African collaboration, Gateway House,21 October 2011,http://www.gatewayhouse.in/publication/gateway-house/features/india-brazil-african-collaboration。

  [72] Patricia Magalhães Ferreira,Global Players in Africa:Is there scope for an EU-China-Africa partnership? www.ieei.pt/files/6PMFerreira.pdf。

  [73]孙晓玲:中印在非洲的竞争与合作,《南亚研究》,2008年2期。

  [74]罗建波:如何推进中国对非多边外交,现代国际关系,2006年第11期。

  [75]Bates Gill & James Reilly,The Tenuous Hold of China, Inc. In Africa,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30:3 (Summer 2007)。

  [76]李鹏涛:论非洲地区组织影响力提升背景下的中国对非战略,http://edu.zjol.com.cn,2011年10月28日。

  [77]罗建波:如何推进中国对非多边外交,现代国际关系,2006年第11期。

  [78] Xu Weizhong,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in Development Cooperation Between China and Traditional Donors in Africa,CIR Vol. 21 No. 4,Jul./Aug. 2011。

  [79]张春:中非关系:应对国际对非合作的压力和挑战,《外交评论》,2012年第5期。

  [80]周玉渊、刘鸿武:论国际多边对非合作框架下的中国对非战略,太平洋学报,2010年第7期。

  [81]简军波:非洲问题与中美欧关系,《国际问题论坛》,2008年夏季号。

  [82]孙晓玲:中印在非洲的竞争与合作,《南亚研究》,2008年2期。

  [83] Sumit Roy,CHINA AND INDIA-THE ‘EMERGING GIANTS’- AND AFRICA:A NOTE,Jadavpur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Kolkata/Calcutta, India, vol.10, 2005-2006。

  [84]刘鸿武:中非关系30年:撬动中国与外部世界关系结构的支点,《世界经济与政治》,2008年第11期。

  [85] Patricia Magalhães Ferreira,Global Players in Africa:Is there scope for an EU-China-Africa partnership? www.ieei.pt/files/6PMFerreira.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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