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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调查
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 刘青海
2013/04/16

  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无论是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都将对外直接投资或外国直接投资作为经济发展的助推器,并希望以此为契机与其他国家开展广泛的经济技术合作,实现长期的国家战略目标和经济利益。与此同时,在有关国际组织、各国政府和非政府组织的推动下,国际企业的社会责任逐步成为一种普遍接受的理念,引起了世界各国,不仅是发达国家,而且包括非洲国家在内的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关注。

  2000年以来,随着中国与非洲经济的发展,中非合作论坛的建立,中非经济合作也日益紧密。2011年,中非贸易额已经达到了1663亿美元,中国对非洲的各类投资存量累计已超过400亿美元,其中直接投资147亿美元,在非中国企业已超过2000家。[①]如果考虑到劳务承包、商贸等其他企业类型,加上部分未登记备案的民营小企业,中国在非洲企业的数量还应该大大超过这一数字。随着中国在非洲企业的增多,它们的行为也倍受国际国内社会的广泛关注,其中,其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可以说是关注的一个焦点,可以说是众说纷纭,褒贬不一。[②]有鉴于此,本课题组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试图反映出中国在非洲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真实情况,为相关各方提供参考。

  一 企业社会责任概述

  1、企业社会责任的内涵

  在企业社会责任的众多定义中,美国佐治亚大学教授卡罗尔(Archie B. Carroll)的观点最具代表性。卡罗尔将企业社会责任归纳为四个层次: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伦理责任、自发责任(即所谓广义的企业社会责任,而仅包括伦理责任和慈善责任两个方面的为狭义的企业社会责任),其中,慈善责任的主要内容有给社区捐献资源、扶贫帮困、救死扶伤、安置残疾人、赡养孤寡等;伦理责任的主要内容有维护股东权益、维护消费者权益、对消费者履行产品或服务质量方面的承诺、维护职工权益、参与社区建设、维持资源、环境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等;法律责任的主要内容有遵守国际公约、遵守国家法律和规定、执行国际通用标准、执行行业规范、行业标准和行业道德准则、执行企业内部规章制度;经济责任的主要内容有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促进社会财富的增长、提高社会资源的利用率、创造和积累企业利润等。总的来看,经济责任是企业存续的基础,在社会责任中占有最为重要的地位,其它三方面责任的重要性依次递减。[③]

  联合国与世界银行、国际标准化组织等也分别从不同角度对企业社会责任进行了定义。如联合国“全球契约”(Global Compact)认为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就应遵循“全球契约”十项原则,包括人权、劳工、环境和反贪污四个方面;[④]世界银行将企业社会责任看作企业与关键利益相关方的关系、价值观、遵纪守法以及尊重人、社区和环境有关的政策和实践的集合,是企业为改善利益相关方的生活质量而贡献于可持续发展的一种承诺;国际标准化组织(International Standard Organization,缩写为ISO)在其社会责任标准ISO26000文件中提出了履行社会责任应该遵守的七项原则,即:问责原则、道德行为、透明原则、尊重利益相关方利益、尊重法律、尊重国际行为准则原则、尊重人权原则。

  总的来说,关于企业社会责任的概念,目前国际上没有统一的定义,一般认为企业社会责任就是企业在创造利润、对股东利益负责的同时,还要承担对员工、消费者、社区和环境的社会责任,包括遵守商业道德、生产安全、职业健康、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保护环境、支持慈善事业、捐助社会公益、保护弱势群体等等。

  2、企业社会责任问题的源起与发展

  现代意义上的“企业社会责任”(简称CSR)理念出现于19世纪的西方社会,其概念最早由美国学者谢尔顿于 1924 年提出。1953年,被誉为“企业社会责任之父”的博文在其著作《商人的社会责任》中,给出了商人社会责任的最初定义,正式提出了企业及其经营者必须承担社会责任的观点,即商人有义务按照社会所期望的目标和价值来制定政策、进行决策或采取某些行动。从此,现代企业社会责任研究成为了一个新的领域。1997 年,总部设在美国的社会责任国际咨询委员会,制定了全球第一个可用于第三方认证的社会责任标准SA8000。

  进入21世纪,伴随着经济全球化而产生的环境的破坏、贫困的增加,企业社会责任问题再一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企业在发展的同时,承担包括尊重人权、保护劳工权益、保护环境等在内的社会责任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普遍期望和要求,关于社会责任的倡议和活动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广泛支持和赞同。不仅欧盟、美国等发达国家和地区在环保、人权等社会责任重点领域制定越来越严格的政策和要求(典型的如欧盟的ROHS指令对进口产品的严格环保要求迫使涉及的所有对欧盟出口的企业都必须按照其要求对产品的材料和设计进行修改和替换),而且象非洲等不发达地区的国家也开始重视企业社会责任问题,我国企业在国际化经营中正面临着越来越多的社会责任要求。

  在非洲,由于一些中国企业不熟悉当地的政治、经济、法律、宗教、文化和风俗习惯,部分中国企业将国内的工作模式(如劳动时间、待遇与工作条件等)复制到非洲,发生了一些劳资纠纷、安全事故、破坏环境、产品质量低下的现象,而一些社会责任履行较好的中国企业在对自身履行社会责任的正面宣传上又比较落后,加之中国企业整体与当地社会的沟通较少,一些企业除了业务往来以外,基本不与当地民众打交道,造成了外界的误解甚至诋毁,产生了一些严重的后果。

  展望未来,随着全球化的进一步发展,企业社会责任的理念将日益深入人心,企业社会责任方面的表现将是企业“走出去”能否成功的重要前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也成为中国与相关东道国政府之间可持续合作的一个重要基础,中国企业在非洲的投资经营自然也不会例外,“走进非洲”的企业能否学会运用社会责任的武器来赢得竞争优势,规避风险,成为摆在我国走进非洲的企业以及相关政府机构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

  3、企业社会责任的理论框架

  分析和解释企业社会责任的理论就像企业社会责任的定义一样浩如烟海,不过就目前来看,最具影响力的当属利益相关者理论和社会契约论,前者将社会拆分为若干个利益群体,回答了企业应当为谁负责的问题,后者将社会看做是一个整体,将不同社会中普遍存在的道德伦理规范作为企业社会责任的行为标准。除此之外,相关的理论还有企业多元社会责任理论、企业社会责任四阶段模型理论、企业社会责任动因理论等。

  (1)利益相关者理论

  利益相关者是指那些在企业发展过程中,对企业生产经营活动能够产生重大影响的团体或个人。弗里曼对利益相关者理论做了较详细的研究,他认为“利益相关者是能够影响一个组织目标的实现或者能够被组织实现目标过程影响的人”。[⑤]这个定义正式将当地社区、政府部门等实体纳入利益相关者管理的研究范畴,大大拓宽了利益相关者的内涵。布莱尔把利益相关者定义为“所有那些向企业贡献了专用性资产,以及作为既成结果已经处于风险投资状况的人或集团”,并指出,公司应该为所有利益相关者的利益服务,而不应该仅仅是股东的利益服务,认为因为利益相关者专用性资产的存在,利益相关者也就可以根据其资产的多少和它们所承担的风险来获得企业对其利益的保护,从而为利益相关者参与公司治理、分享公司利益提供了依据。[⑥]

  (2)社会契约论

  社会契约论认为人们在经济活动中处于经济或政治目的组成了形式各异的群体,这些群体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群体内部成员会在相互认同的基础上,以退出权和发言权为支撑,建立一套用以指导日常决策的行为规范,或者说,形成一种行为上的默契,这种行为规范以超规范作为是非判断的标准。所谓超规范,类似于哲学上的至善的概念,是人们对深层次道德价值观固定的、普遍的理解,是一种天生的道德感。自由、人生安全、不受歧视的权利都属于超规范的范畴。企业作为社会体系中的一员,是社会常用的普遍认同赋予了它生存的权利,因此企业应以超规范为底线,遵守社会体系内部形成的道德准则,而这便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合适尺度。

  (3)企业多元社会责任理论

  该理论由美国著名学者博文( 1953) 提出。该理论的主要观点是: 企业不只是对股东负责的经济实体,还是承担一定社会责任的社会组织;企业被各种利益相关者,包括股东、员工、消费者、各级政府、各种商务伙伴和其他利益者所环绕,因此,企业除了要为其股东赚取合理利润外,也应为各有关利益相关者履行其应负的社会责任。[⑦]

  (4)企业社会责任四阶段模型理论

  该理论由罗宾斯(Robbins)、库尔特(Coulter) 提出,认为企业社会责任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市场经济初始发展,现代企业组织形式初始出现,此时企业社会责任最小,其对象是所有者和管理者,表现为盈利和股东利益最大化;在第二阶段,市场经济发展,市场法律不断健全,投资者权益得到有效保证,此时企业社会责任小,其对象是员工和消费者,表现为保障员工权益和消费者权益;在第三阶段,市场经济进一步发展,市场竞争激烈,保证消费者利益的法律逐步完善,此时企业社会责任比较大,其对象是员工、顾客、供应商等更广泛的利益相关者,表现为为消费者创造价值,承担对利益相关者的责任;在第四阶段,现代市场经济成熟,法律制度完善,此时企业社会责任最大,其对象是整个社会,表现为更广泛的社会责任。[⑧]

  (5)企业社会责任动因理论

  施瓦茨(Schwartz)以责任承担的驱动力为标准,将公司承担社会责任的动因分为制度动因、道德动因和利益动因。其中,制度动因主要包括国家或政府对其社会责任的转嫁和政府利用其公权力对公司承担社会责任的摊派,道德动因主要包括突发社会事件的捐赠和社会公共物品维护费用,利益动因是指企业为了获得直接的经济利益而对社会所做的投入。在促使公司承担社会责任的经济、制度和道德等诸多动因当中,公司纯粹出于道德动因而承担社会责任的情况十分少见,纯粹出于制度动因承担社会责任则往往是对制度的被动适应,而道德动因通常也可以被解释为有利于长期经济利益,所以,利益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根本动因,只有当企业社会责任与企业的核心目标结合在一起,成功地转化为内在的商业运作过程时,企业社会责任才得以有效实现。

  4、跨国企业的社会责任问题

  企业跨出国界进行投资经营,利益相关者的范围也随之扩大,面临着更为复杂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由于各个国家或地区的制度、法律、宗教信仰和文化风俗都不相同,东道国政府和居民对于这些跨国企业的期望也存在着差异。在一个国家被视为合理或合法的商业行为,到了另一个国家却可能变得不合理和不合法。这种情况使得企业在跨国经营中面临着一种尴尬的境地,以高标准的社会责任要求自己会增加企业的营运成本,从而处于不利的竞争地位,而以低标准要求约束自己又会受到母国和国际社会的谴责,这一问题在那些监管不力和法律漏洞较多的国家更为明显。

  社会契约论为分析和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理论基础。跨国企业无论在哪一个国家生产,首先要保证不触及超规范的底线,在此基础上还要充分尊重当地的商业惯例,由此制定的行为准则才是最恰当的。具体而言,国际非政府组织制定的国际公约和行为守则,如国际劳工公约、SA8000、跨国公司行为指南等都可以作为超规范的参考依据。在符合超规范的基础上,跨国企业还有尊重东道国的法律,尊重当地的文化习俗及处事原则的责任。

  5、企业社会责任在中国

  在中国,企业社会责任活动始于 20 世纪 90 年代初期。早期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为数不多,大多是在跨国采购商的要求下改善某些工作条件,提高工人的一些待遇。90年代中后期,由于跨国采购商对中国企业的工作环境和安全卫生标准越来越严格,有的甚至成为必须满足的条件,使得中国企业不得不重视企业社会责任,中国企业社会责任开始加速发展。与此同时,我国的法律制度也日渐完善和强调公司社会责任的思想。2003年,SA8000(社会道德责任标准)开始在中国推行,2006 年 1 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开始实施,规定承担企业社会责任为公司必须履行的一项义务。2006 年 3 月,我国第一个标准化的社会责任自律机制《CSC9000T 中国纺织企业社会责任管理体系》实施。2006年3月国家电网公司率先发布我国大陆企业首份社会责任报告。2008 年 1月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中央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指导意见》,我国中央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有了明确的法律依据。2008年10月,中钢集团对外发布了《中钢集团可持续发展非洲报告》,这是中国企业发布的第一份面向非洲的可持续发展报告,也是国内企业发布的首份国别报告。截止到2011年10月31日,我国各类社会责任报告发布数量达到817份,超过2010年全年发布的总量,较去年同期663份增长了23.2%。数量增长的同时,报告的质量也愈加规范和专业,影响力不断扩大。[⑨]

  中国企业对社会责任的态度可分为四个阶段:抗拒阶段、规避阶段、积极应对阶段、可持续发展阶段。目前,发达国家的企业社会责任正在从规避向积极应对阶段过渡,而中国的企业社会责任还处于从抗拒阶段过渡到规避阶段的时期。例如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国家环保总局采取的关闭“十五小”专项治理活动,关停了数千家污染严重的乡镇企业,这些企业就是抗拒社会责任的典型。近年来,这种公开抗法的企业少了,但是悄悄违规的企业却增多了。例如,很多企业放着治污设备不用,只等着执法检查的时候运转一下做个样子。这表明企业已经意识到环境问题是一种经营风险,不可抗拒,但是却尽可能规避和降低风险成本。能够主动积极履行社会责任的企业还是不太多。

  二 中国企业进入非洲的现状及特点

  中国对非直接投资近年来增长很快:2003-2008年,中国对非直接投资流量从0.75亿美元增加到54.9亿美元,增加了73倍,占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比例从2%上升到近10%;2010年,中国对非直接投资达21.1亿美元(2011年为17亿美元),较上年增长46.8%,直接投资存量达130.1亿美元(2011年为147亿美元),投资国别覆盖率达85%(仅次于亚洲),涉及基础设施、能源、机械、旅游、农业、电子和银行业等多个领域。[⑩]从地域分布来看,根据2010年年末中国对非直接投资的存量数据,居于前八位的依次是南非、尼日利亚、赞比亚、阿尔及利亚、尼日尔、刚果(金)、埃塞俄比亚、安哥拉、埃及。[11]

  浙江省是中国对非投资规模最大的省份,以其为例来研究中国进入非洲的现状及特点具有较大的代表性。为了掌握中国企业进入非洲现状、特点的第一手资料,本课题组进行了两个调查,一是对浙江省金华市涉非企业进行了调查,以了解中国企业对非洲投资的意向及投资情况,一是对在南非约翰内斯堡进行批发零售投资的浙江企业进行了调查,以了解中国企业在非洲进行批发零售业投资的情况。由于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在对非投资的行业、规模及特点有较大的不同,本部分还将分别对中国在非国有企业、民营企业进入非洲的现状及特点进行分析与总结。

  (一) 中国企业对非洲投资意向及投资情况

  ——基于对浙江省金华市企业的调查

  为了对中国企业对非投资的意向及投资情况有一个基本的了解,课题组于2010年第三季度至2011年第四季度,对浙江省金华市有关企业进行了调查,调查对象为企业的中上层管理人员(大部分是浙江师范大学中非商学院涉非企业培训班的学员)。调查采用发放调查问卷的形式,共发出72份问卷,收回有效问卷63份,下面是调查情况。

  首先,被调查企业的基本情况:

  企业的主营产品(服务)分布广泛,有电子产品(12%)、机器设备(18%)、服饰(12%)、食品(3%),其他(55%)(小数点后数字四舍五入,下同)。在企业类型上,以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为主,占72%,股份有限公司其次,占24%,而独资企业第三,占4%。在企业规模上,既有大型企业(2000人及以上,占22%),也有中型企业(300—2000人以下,占30%),而以小型企业(300人以下,占48%)为主,可见,企业以中小型民营企业为主,与浙江以中小型民营企业为主的省情相符合,也符合调研样本呈正态分布的要求,能够较好地反映浙江省企业的情况。

  其次,被调查企业对非投资意向或投资情况:

  1、有意对非洲投资的企业的比例(针对目前对非洲尚无投资的企业)?

  有意对非洲投资的企业占92%,无意占8%。

  2、如果对非投资,企业倾向于投资的行业?

  倾向于投资的行业依次为:制造业(45%)(表示有45%的被调查企业倾向于投资制造业,下同),房产(17%),农业(12%),医疗(3%),教育(3%),金融(3%),娱乐(2%),餐饮0,其他(含家居、电动工具、水电投资、资源开发等)占15%。

  3、企业目前在非洲投资的行业是(针对目前对非洲已有投资的企业)?

  在非洲已有投资的企业中,有33%的企业投资于制造业,41%的投资于餐饮业,其余,家居、基础设施建设占13%,医疗占10%,房产占3%,而教育、农业、金融、娱乐均为0。

  4、企业在非洲的投资效益如何?

  其中,有6%的企业投资效益很好,56%的企业为良好,38%的企业一般,而投资效益不太好的企业为0。

  5、 企业了解非洲市场信息的渠道是:

  其中,通过国内网站了解信息的占39%,通过电视了解的占18%。其余,报纸占16%,非洲相关国家网站占11%,其他(指各类展会、研讨会、客户等)占16%。

  6、 企业最希望得到哪些方面的帮助?

  其中,有26%的企业最希望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17%的企业希望有法律保障其投资安全。其余,希望得到资金支持的占17% ,希望得到涉非人才支持的占13%,而希望得到相关信息支持的占25%,其它(如引导)占2%。

  最后,调查结论:

  第一、 绝大多数(92%)企业对非洲很感兴趣,有意对非洲投资;

  第二、在目前对非洲尚无投资且有兴趣投资的企业中,倾向于投资制造业的比例最大(高达45%),房产次之,也有17%的比例,农业比例也较高,居第三,占12%,其余较少,餐饮甚至为0;

  第三、企业实际投资非洲的行业与打算投资非洲的行业有很大的区别

  其中,餐饮业的区别最大:没有企业打算投资,而实际投资的却最多;农业的区别也很大:打算投资的很多,而实际却无企业投资,与餐饮业恰好相反;房产业的区别较大:打算投资的占17%,而实际上却只有3%的企业投资;制造业打算投资的和实际投资的比例都很大,只是前者比例更大;教育、金融、娱乐行业,都有一定比例的企业打算投资,而实际投资的却均为0。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好标准。以上打算投资的行业与实际投资行业的较大差异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企业在真正投资非洲之前的一些打算或设想,由于各种原因,可能难以适应非洲的实际情况。这也从一个侧面表明,中国企业对在非洲投资尚缺乏足够可靠的信息和详尽的可行性分析。另一方面,这也说明,在非洲进行农业、教育、金融、娱乐行业的投资可能会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挑战,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可能暂时并不适合投资,房地产行业的投资也需要十分谨慎,而制造业投资应该是一个可行的选择。

  第四、对非投资前景光明,值得去投资

  从被调查企业在非洲的投资效益情况看,有62%的企业投资效益在良好以上,而投资效益不太好的企业为0。浙江在非企业投资的实践说明,非洲确实是一个值得去投资的地方,前景是光明的。

  第五、政府部门应该加强相关信息的搜集与公布

  从企业了解非洲市场信息的渠道来看,通过网站了解信息的最多,占了39%,而通过各类展会、研讨会、客户等渠道的也占了16%,这说明信息在对非投资决策十分关键。然而,如果由单个的企业来搜集非洲的相关信息,成本十分巨大,大部分企业难以承受,而且,由于企业都是理性的“经济人”,即便搜集了有价值的信息也只会成为其私人产品,而不会成为可以共享的公共产品。显然,由各个企业自身来搜集信息,既不现实,也不经济。因此,由相关政府部门来提供信息以及举办(或支持企业举办)各种展会、研讨会是很有必要的。

  第六、给予相关企业政策支持

  由上可知,政策支持是企业最希望得到的支持,由于法律保障实际上也是政策的一种,这个比例总计高达42%。另外,资金支持也是企业比较希望得到的,不过,与很多研究认为的资金支持是企业最希望得到的支持不同,本次调研发现,资金的支持是第三位的,居于政策和信息支持之后。此外,涉非人才的支持也是企业很需要的,仅略低于资金的支持。

  (二) 中国在非洲从事批发零售业投资的企业现状及特点

  ——基于对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从事批发零售业投资的中国企业的调查

  批发零售业投资是中国在非投资的一个重要行业,也是在非从事其他行业投资的中国人最初投资的行业,很多中国人都是以此为起点慢慢拓展到其他行业的,因此,对他们的经营情况及面临的问题进行调查,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

  南非是非洲最重要的国家,也是中国最重要的经贸合作伙伴,而约翰内斯堡是南非的商业中心和最大的城市,是中国企业进入非洲尤其是南部非洲的重要平台,不少中国人在约翰内斯堡从事批发零售业投资。基于此,课题组2011年第一季度至2012年第一季度,在南非约翰内斯堡陆续对100位从事批发零售业投资的中国企业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如下:

  首先,在南非从事批发零售业投资中国企业的经营状况:

  1、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经营层次尚不高

  在受访者中,有 24位是直接从中国进货柜的,占总人数的 24%,说明有相当多的中国企业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特别是浙江企业)。另一方面,中国商人的贸易对象,主要面向消费能力有限的黑人(南非的经济包括白人经济和黑人经济,具有明显的二元化特点),商品档次较低,仅有少数商家的经营目标是希图打入白人市场,说明经营层次尚不高。

  2、经营状况较国内要好,但较之以前要差

  据被调查者反映,他们的利润一般在12%、13%左右,生意比国内要稍微好做一些,但相比于以前生意要难做一些。例如,一商人2010年进的货比2009年多,但营业收入也差不多。

  3、 普遍勤劳、肯吃苦,但生活、社交空间小,大多没有在当地长居的打算

  总体而言,被调查者普遍勤劳、肯吃苦,一年仅休息8天(因为各大商城一年到头只放 8 天假,包括圣诞节3天,元旦 2 天,春节 3 天),休闲娱乐时间非常有限。生活、社交空间小,除了家和商场外,他们的最多也就是延伸到唐人街上,等傍晚商城关门后去那里买点菜和日常用品,偶尔跟亲友去中餐厅聚餐。空闲的时候,大众化的娱乐之一是去赌场消磨时间。另外,他们大多没有要在南非长居的打算,如果要买房,也是回国去买或在老家盖房子。

  其次,在南非从事批发零售业投资中国企业面临的问题

  1、恶性竞争比较厉害

  在南非,从事零售批发的中国人之间的恶性竞争比较厉害。以毛毯的出售为例,据一专门出售毛毯的温州店主介绍,毛毯早年的批发利润是200%,由于华人之间相互压价,现在是一条毛毯只赚3、4块钱,利润大大下降。

  2、语言不通

  在回答“在你的生意中经历过的最严重的问题有哪些”时,有40位受访者把“语言”列为生意中经历过的最严重问题,占总人数的 40%。因为,语言能力对营业收入的影响很大。以销售窗帘为例,如果语言好的话,就可以跟顾客讲这个窗帘料子怎么好,这样生意就更好做。又如,如果语言不过关,便常常不敢去银行开账户,只好随身携带大量现金,汇钱也只能让朋友帮忙,造成很多不便,也增加了不安全因素。

  3、 清关费用上涨,签证办理困难

  据反映,南非的清关费上涨很快,一个货柜就要16、17万,估计清关公司光是一个货柜就可以赚6、7万。签证的办理也很困难。例如,一个浙江人,两年前到了南非后就申请办理工作签证,由于南非政府的行政效率低下,到现在都没有办理下来,造成很多问题:碰到警察,罚个200块钱是小事,最大的影响是其他的银行卡都办不了,公司也注册不了,清关号也办不下来。

  4、安全得不到保障

  南非的治安环境较差(甚至警察也参与到了抢劫的行列)。不少在南非的中国人都有被抢的经历。以在中国城出售窗帘的一个温州老板为例(该老板在国内江苏南通有自己的窗帘工厂),过来南非六、七年了,曾经几次被抢。2008年,他很不幸,在去银行的路上一个月内被连续抢了3次,一次是100万,一次是70万,一次是30万,一共被抢200万,都是警察抢劫。

  (三) 在非中国企业的现状与特点

  以上分别调查了中国涉非企业的投资意向及投资行业情况,特别是从事批发零售投资的情况。下面则从总体情况来加以分析总结。由于中国在非企业中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在行业、规模、特征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下面将分别进行论述。

  1、 在非中国国有企业:行业、特征及趋势

  近年来,在非洲投资能源和矿藏的企业大多是国有或半国有企业,比较突出的有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石油)、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中石化)、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中海油)、中国有色矿业集团公司(中有色)等。其中,中石油主要分布于苏丹、安哥拉、阿尔及利亚、乍得和尼日利亚,中石化则在苏丹、安哥拉和刚果(金),中海油在尼日利亚、赤道几内亚,中有色(非洲公司)在赞比亚等。

  国有企业矿产投资项目的一个突出特征是其常常与发展援助项目捆绑在一起,即所谓的“互惠贷款”模式(2008年9月之前被称为“安哥拉模式”)。目前,这种“互惠贷款”模式已经扩大到了赤道几内亚、刚果(布)、埃塞俄比亚、苏丹等国家。它是在政府部门主导下,合作国以对华出口能源/资源产品收入或其他方式作为还款来源和担保,换取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的带有一定优惠性质的自营贷款,由中国企业在该国用进出口银行贷款承建工程项目、出口机电产品的合作模式。[12]

  除了矿产行业以外,中国在非国有企业也较多地从事基础设施行业,中国路桥公司、中国铁路建设公司、中国三峡公司等都在非洲修建或修复了不少公路、铁路、水坝、体育馆、办公大楼等。这里的一个突出特征是基础设施项目常常与资源项目捆绑在一起,这也是“互惠贷款”的内容之一。例如,中石油在马比拉修建的水电站;又如,中国在加蓬建造了310公里的连接矿产地与港口的铁路线、一座水电大坝、再加一个深水港(在利伯维尔以北),而这些项目是与一个价值30亿美元的开采铁矿石的合同捆绑在一起的。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项目曾被英国BP公司拒绝,因为它觉得这过于昂贵,代价太大了。[13]

  传统上,绿地投资是国有企业进入非洲的典型方式,不过,这种现象在最近有所改变,兼并与收购(M&A)越来越成为流行的方式。例如,中海油23亿美元买下尼日利亚SA's Akpo油田45%的股份(2006年),中石化以73亿美元的惊人高价接管尼日利亚Addax(2009),中石化联手中海油13亿美元购美石油公司安哥拉油气资产(2009)。[14] 从生产模式来看,中国在非国有企业大多是垂直一体化的,从生产到品牌到销售的整条产业链均由企业自身掌控,或以较高的参与度完成,其原料供应主要来自于在中国的企业或从海外获取(上游垂直一体化)以及自己的分销渠道(下游垂直一体化)。例如,中石化在苏丹和安哥拉的兼并活动(上游一体化)、中海油除了石油冶炼外,还进入零售、石油化工和发电(下游垂直一体化)。不过,这也并非中国国有企业所独有的特征,因为几乎整个石油产业都是垂直一体化的。

  2、在非中国私营企业:行业及特征

  近几年来,由于国内竞争日趋激烈、内需不足、生产能力过剩等因素,中国私营企业开始开始大举进入非洲市场,成为中国对非直接投资的一种新现象。2005年以来,中国私营企业开始日益取代国有企业,成为中非经济联系的引擎,被视为是中国企业进入非洲的第五波。[15]

  整体来看,中国私营企业基本都是中小型企业,规模比较小,华为技术公司、华立集团、中兴公司等是少数的例外。以华为为例,其自进军非洲市场以来发展十分迅速,已成为非洲地区最大的无线技术CDMA产品的供应者,在非洲的销量已经超过了10亿美元。从行业分布来看,中国在非私营企业主要分布在服务业、制造业,也有少量的在通讯业(如华为技术、中兴公司)、矿业(如Feza 矿业、Zhougui矿业集团)。[16]大体上,中国在非私营企业可以分为两种:在中国与非洲都有业务的企业和只在非洲有业务的企业,前者规模相对比较大,主要分布在制造业和服务业,其大部分资金来源都靠自筹,少数企业能从省级政府那里获得部分支持,而后者规模相对要小一些,主要从事小型制造业和服务业,他们也是自筹资金和独立的,基本没有政府部门的支持,业务来源主要依靠家族联系。

  虽然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整体来看,中国在非私营企业也有不少共同的特征:

  (1)基本上都在“制度外”经营,即在中非政府签订的双边或多边协定之外,在中国政府的控制之外,在中国政府的融资支持之外。实际上,他们大多数都不熟悉政府的对非政策,正如一个中国公司的总经理所说“我们听说过有些对非政策,但我们不知道它们的内容”。[17](2)富于冒险精神和创新精神,甚至把西方公司视为风险的情况看成是一种机会,正如一个投资者所说,“不要怕大风大浪,深海里才能捞到大鱼”。[18](3)能吃苦,愿意接受较低的利润和在基础设施较差的环境下经营,也知道适应当地条件的必要性。[19](4)一般首先开设一些商栈,从事商业活动,熟悉了当地环境的时候才投资办厂。以在尼日利亚的Hazan鞋厂为例,它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很少的生产设备,主要业务是组装从中国运来的半成品鞋子,直到2007年,它才投资兴建了一座大规模的工厂,其面积达到40000 平方米。[20](5)逐步趋于理性经营。根据对中非商会的调查发现,私营企业过去常常是无序的,自发的,不过,最近两年来已慢慢趋向理性化,在正式投资之前会做更多的咨询调查等准备工作。[21](6)与在非国有企业相反,私营企业在经营活动中更多地依靠当地劳动力。一些企业的当地劳动力达到了90%之多,不过,劳动力的当地化常常仅局限于管理阶层,这说明本地化程度还是很有限的。[22](7)比起在非国有企业,私营企业常常面对更多的挑战。最首要的是,他们对当地语言、文化、市场信息不够了解,这使得他们难以捕捉到合适的市场机会,其次是普遍缺乏足够的资金来拓展业务。虽然在2009年中非合作论坛沙姆沙伊赫会议上,温家宝总理曾承诺给予中小企业10亿美元的贷款支持,不过,迄今为止,大多数私营企业似乎与这笔资金无缘。

  三 中国在非洲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现状及特点:中国的视角

  ——基于对中国在非企业管理者的调查

  为了了解中国在非洲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真实情况,课题组2011年第四季度至2012年第二季度[23]对33家在非洲的塞内加尔(9家)、尼日利亚(16家)、纳米比亚(2家)、乌干达(2家)、博茨瓦纳(1家)、安哥拉(1家)、赞比亚(1家)、刚果金(1家)等8国投资经营的中国企业以“中国在非洲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为主题进行了问卷调查和访谈(其中,对在塞内加尔、纳米比亚、博茨瓦纳、赞比亚及尼日利亚的企业以访谈和调查问卷相结合的形式,而对在安哥拉、刚果金、乌干达、尼日利亚的其它中国企业以调查问卷为主),调查对象主要是企业在非洲公司或分支机构(代表处)的总经理或老板(对于民营小企业而言),对于有些存在疑问的地方还同时调研了普通工人。受访者大都在企业处于总经理、经理等中级以上职位,对企业整体情况有较为全面的了解。为了获得真实的信息,打消某些企业的顾虑,本文涉及的大部分受访企业相关情况按采访约定不做个别展示,必要时以阿拉伯数字表示。访谈过程中受访企业的有关人员匿名填写问卷。调研样本没有采取随机抽样的形式,主要是因为某些企业对学术机构调研的反应积极性不高,我们只能去调研那些愿意配合访谈和将问卷发给愿意填写的企业。因此,研究数据在统计概率上存在一定的偏差。不过,由于愿意配合访谈和填写问卷的企业也基本符合随机分布,因此,调查结论应该是可靠的。

  表1 受访企业的基本情况(N=33)

所有制性质

数量

百分比(%

私营

22

67

国有

11

33

行业

制造业

4

12

批发零售业

11   

33

采矿

1

3

石油勘探

1

3

通讯

3

9

服务业

3

9

农林牧副渔

1

3

建筑承包工程

9

28

员工数量

10人以下

5

15

10-100

15

46

100-1000

10

30

1000人以上

3

9

   资料来源:本课题组的调研。

  表1说明了被调查企业的基本情况。从所有制性质来看,占33%的为国有企业(以资源开发、工程承包为主,小数点后数字四舍五入,下同),而67%为民营企业(以贸易、服务业为主);从行业分布来看,既有传统的批发零售业(最多,占34%),建筑业(占28%,其中7家为国有企业,2家为民营企业),采矿型企业1家(国有企业),石油勘探企业1家(国有企业),制造业(占12%,均为民营企业),也涉及到了新兴的信息产业(占9%)。从雇员规模来看,10-1000人以上的企业有25家,占样本总数的76%,而其它只占26%,符合调查样本所要求的正态分布。此外,从在非洲经营时间来看,既有成立达30多年的企业,也有处于创业阶段的企业。应该说,样本企业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2009年的同类调查(该调查的样本企业为22家,企业均为大中型企业,且调查均在国内进行,调查对象为企业高管)[24]以及社会科学院西亚非洲所2007年底和2008年初对非洲(该调查样本国家为尼日利亚、马里、埃塞俄比亚、苏丹、南非、赞比亚六国,样本企业30家,涉及能源生产、工程承包、加工和商贸四个行业)的同类调查相比,[25]本调查具有时间相对较新、覆盖企业相对较多、内容相对更细的特点。总的来说,调查应该能够基本反映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的最新的真实情况。

  从上也可以看出,中国在非企业中,批发零售业企业、建筑工程承包业为分布最多的,而农林牧副渔(本调查中为渔业)和采矿业数量最少。由于制造业相对比较少,而这通常是非洲十分需要的产业,而贸易业企业特别是零售业容易对当地非正式就业造成冲击,这可能是中国在非投资受到较多非议的一个原因,再看建筑工程承包业,数目仅次于批发零售业,从这也可以看出中国在非洲基础设施建设中的巨大贡献。另外,从调查来看,建筑工程承包企业中,国有企业占绝大多数,而资源开发企业全部都是国有企业,这可能是因为这些项目都需要较多的资金投入,而这是民营企业较难承担的。

  如前所述,对于企业社会责任,国际上比较认同的定义是: 一个企业在创造利润、对股东利益负责的同时,还需承担对员工、消费者、供应商、社区和环境等的社会责任,包括遵守法规和商业道德、保障生产安全和职业健康、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保护环境和自然资源、支持慈善公益、保护弱势群体等。对于在外国投资的企业,还应包括本地化情况这一重要内容。因此,本次调查也主要涉及创造利润、企业战略规划、本地化情况、员工权益、消费者以及供应链、环境保护、社会慈善和公益等方面,其中既有封闭式问题,也有开放式问题,调研情况如下。

  第一、 履行社会责任的基础方面:

  1、 绝大多数企业具备履行社会责任的基础

  无庸置疑,企业应当是是社会物质产品和精神产品的创造者,企业如果不能生产和盈利,就失去了其存在的基本价值。因此,任何企业的第一要义是搞好生产,创造出市场效益,争取为社会多纳税,实现它对社会的经济责任。可以说,能够创造利润是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基础和前提。

  根据访谈和问卷,大部分企业对在非经营状况感到满意,表示会继续经营下去。从填写了效益情况的企业来看(只有20家企业填写了),40%的被调查企业在非经营效益很好,20%的企业效益比较好,30%的企业效益一般,而效益不好的企业只有10%,可见,中国在非企业总体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是不错的,这为其履行社会责任奠定了基础。例如,中水产塞内加尔代表处(雇佣了中国员工112人,非洲员工1200人)由于勤奋、工资相对低一些、拓展了业务范围等原因,经济效益较好,在周围欧盟国家的水产公司都因为金融危机亏损倒闭后依然生存了下来,从而为当地创造了宝贵的就业机会和税收收入,在当地有一定声誉。[26]

  2、 制造业企业在非洲的经营状况总体都不错,明显好于贸易类企业

  经济效益情况可能因行业不同而不同。从批发零售类(贸易类)企业来看,20%的企业效益很好,40%的效益比较好,40%的企业效益一般,而效益不好的企业为0,说明批发零售业总体状况还可以接受,但比起中国在非企业总体情况来说要差一些,这可能与批发零售业遭受的东道国越来越多的贸易保护主义有关。以尼日利亚为例,2004年,尼日利亚政府禁止48种商品的进口,使贸易类企业受到很大的影响,其经营效益开始下降,不少贸易类企业开始考虑转行。再从制造业来看,两家企业均表示经营效益令人满意,而表示效益一般和不满意的均为0。可见,制造业企业在非洲的经营状况总体都不错,明显好于贸易类企业。这些企业表示,非洲大部分国家对实业投资十分欢迎,做实业比较好做,这可能也是不少在非贸易企业都准备转型办实业的原因。

  第二、企业战略及实施方面:

  1、 58%的企业认为自己在非洲的发展已经有了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

  企业领导人的社会责任理念在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企业的发展只有具备了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履行社会责任才会具有积极性与主动性。然而,在样本企业中,有42%(14家)的企业答为没有或相当于没有(答非所问),而只有58%(19家)的企业认为自己在非洲的发展已经有了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其中9家为批发零售业民营企业),这至少说明在样本企业中,仍有较大的一部分尚没有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由此可以推测,这部分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状况应该不容乐观。

  2、 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尚不全面

  在58%答为有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的企业中,在进一步问及企业社会责任理念是什么时,答案则五花八门,几乎1家企业1个答案,各答案分类整理如下:

  树立一个中国企业好的形象,不能引起不满;提高当地百姓的就业、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为当地经济做贡献;为非洲人民提供方便;发展非洲经济;为非洲人民造福;按规定办事,遵守当地法律,不偷税漏税;为非洲提供先进环保的技术和服务,为中非友谊贡献绵薄之力;为当地社会发展作出自己的贡献;尽自己所能把工程出色地做好,就是社会责任;增加当地就业,创造一个良好的施工环境;遵守当地的法律法规和政府的各种规定,尊重其社会道德风尚,处理好职工的劳动、报酬和福利等事项是企业的责任;要融入当地,要给当地一些帮助;对社会负责任,不要有污染;因为我公司是国有企业,必须遵照指示办事;通过建设玻璃厂,改善东道国单一的经济生产体系;文化先行,利义兼顾,合作双赢,让所在国民众享受到互利合作的成果;与当地社区和谐共处、共同发展。

  3、 规模较大的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相对比较系统全面

  由上可知,我国在非一部分规模较大的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相对比较系统全面,如越美集团(尼日利亚)认为是“文化先行,利义兼顾,合作双赢,让所在国民众享受到互利合作的成果”,又如中水产塞内加尔代表处,认为是“提高当地百姓的就业、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为当地经济做贡献”,但总的来说,被调查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尚比较片面,只关注其中一个较小的方面,且还不够主动积极,如有2家国有企业答为“因为我公司是国有企业,必须遵照指示办事”,从而凸显出目前对企业社会责任教育、培训的缺乏,也反映了对他们进行社会责任教育、培训的重要性。

  4、 把促进所在国经济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认为是社会责任的重要方面

  从企业对社会责任的认识还可以看出,中国企业对社会责任的认识与实践有着鲜明的中国特色。中国企业十分重视自身对当地经济的贡献,把促进所在国经济发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认为是社会责任的重要方面。同时,中国企业较少关注非洲国家内政问题,因此,访谈中的企业领导人很少将政府的腐败、透明度和人权归入企业社会责任范畴。这或许是中国长期奉行的“不干涉别国内政”原则在企业社会责任方面的体现。许多企业管理人员表示,中国企业能够基于“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当地开展业务,这一点与来自其他国家的跨国公司有着本质区别。

  5、 大多还未建立专门的社会责任管理机构及制定有关制度

  企业设置专门负责企业社会责任的办公室及主管可以更好地统筹企业社会责任,并将其纳入企业的长期管理战略中。从调研情况看,受访中国企业总体而言大多没有专门负责社会责任的管理机构,社会责任的管理体系还不甚明确,主要通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有关管理,并由在非洲的一线业务机构在社会责任方面承担更大的责任。在调查中,有5家相对较大的企业回答有专门负责企业社会责任的办公室及主管(其中3家是国有企业,2家是民营企业)其中主管的职位3家是部门经理,2家是其它(副总裁、部门经理、一般职员以外的其它人),其余回答为没有专门的部门来做,由管理层来要求下面去做。另外,只有42%的企业建立了社会责任、行为准则的规章制度,而有58%的大多数企业尚没有建立社会责任、行为准则的规章制度。

  第三、员工方面:

  1、被调查企业的平均本地化率高于75%

  中国在非企业的本地化情况是目前国际社会关注的焦点,也是企业履行对当地社区社会责任的一个重要指标。被调查企业各行业的本地化率(非洲员工占全部员工的比例)如下:建筑工程承包,67%;服务业(含餐饮和商务服务),77%;批发零售,63%;采矿,95%;制造,96%(此样本中有1家企业还在建厂房,尚未开工,故未作计算);渔业,92%,通讯,40%(实际情况应该比40%要高,因为,被调查通讯企业的保安、保洁、司机等服务已外包给当地物业或租车公司,而在这些部门就业的当地人没有计入企业员工数量中)[27],平均本地化率为75%(实际情况应该比75%要高,原因同上),其中,制造业的本地化比例最高,采矿次高,批发零售较低,通讯业最低。以制造业为例,3家企业共雇佣中国员工104名,非洲员工2811名,非洲本地员工约占总员工比例的96%,为非洲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

  2、国有企业的平均本地化率为55%,远低于民营企业的85%

  11家国有企业共有中国员工1340名,非洲本地员工1835名,平均本地化率略为55%。类似地,可以计算出22家民营企业的本地化率为85%。显然,国有企业的平均本地化率相对较低,远远低于民营企业的85%,也低于平均值的75%。当然,考虑到一些国有企业的保安、保洁服务均已外包给当地企业,但这部分员工未计入公司员工中,实际本地化率应该高于55%。

  3、一般来说,企业进入非洲时间越久、规模越大,本地化比率越高,反之越低

  以越美集团尼日利亚公司为例,企业有中国员工32名,非洲员工2616名(含管理人员116名),本地化率高达98%以上,规模很大,本地化率也很高。又如,2家进入非洲市场很早的企业,如河南国际塞内加尔公司(1984年进入)、中国水产塞内加尔代表处(1985年进入)的平均本地化率达90%,1家进入非洲12年的来料加工企业本地化率为82%,2家进入非洲市场5年和7年的企业平均本地化率为43%,1家进入非洲仅两年的企业本地化率仅为22%。又如1家只有9名员工的民营贸易企业本地化率为44%,而1家同时进入非洲但有30名员工的民营贸易企业本地化率却为90%。可见,一般来说,企业进入非洲时间越久、规模越大,本地化比率越高,反之越低。在国有企业和民营制造业企业中,这个规律似乎都成立。但是在民营贸易企业中,似乎却并不存在这个规律,例如,1家2003年在非成立的企业,本地化率为44%,而1家2004年成立的企业,本地化率却为90%。

  由上可知,中国企业在非洲雇佣了大量的工人,给非洲带来了不少的就业机会,但一些企业特别是近年来新进入非洲的企业本地化比例还偏低。

  4、在非中国企业中非洲员工工资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一部分企业工资远远高于当地最低工资

  代表性企业工资具体情况如下(括号中的文字表示该企业所在国家):

  建筑工程承包企业1平均工资为(安哥拉):中国普通工人6万元/年,管理人员15万元/年,非洲普通工人300美元/月,管理人员800美元/月。

  建筑工程承包企业2平均工资为(刚果金):中国普通工人6000元/月,管理人员8000元/月,非洲普通工人1000元/月,管理人员1650元/月。

  贸易业企业3平均工资为(尼日利亚):中国普通工人5万元/年,管理人员8万元/年,非洲普通工人3万元/年,管理人员5万元/年。

  采矿国有企业4(赞比亚)平均工资为:中国员工平均2500美元/月,非洲普通工人400美元/月,管理人员1000美元/月。

  服务业企业5(乌干达):中国普通工人5万元/年,管理人员9万元/年,非洲普通工人1.5万元/年,管理人员2.5万元/年。

  可见,在非中国企业中非洲普通工人工资在1000-2500元/月之间,管理人员工资在1650-6360元/月之间。从国别来看,在赞比亚中国采矿企业的非洲工人工资最高,达到2500元/月,管理人员工资最高,达到6360元/月(按1美元对人民币6.36元的汇率计算),远远高于当地最低工资,而在尼日利亚、乌干达的中国企业的非洲员工工资相对较低,但是,都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不过,从工资水平来看,非洲管理人员的平均工资仅约为中国管理人员的35%,这可能是中国管理人员的管理级别更高,技术含量更大的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调查,有些企业刚开始进入非洲时,工资甚至还远低于当地最低工资,如在塞内加尔的某民营工程承包企业,刚开始时给当地工人的工资是1200西非法郎/天(当时的汇价为1元=70西非法郎),后在当地劳动部门的干预下,才增加为3000西非法郎/天,刚刚高于当地最低工资。

  5、大部分企业周工作时间符合法定要求,其中国有企业和批发零售企业周劳动时间相对较短,制造业企业的工作时间相对较长

  在被调查企业中,25%的企业周劳动时间在40小时或以下,42%的企业在41-50小时,15%的企业在51-60小时,18%的企业在61-70小时(一般非洲国家要求周工作时间在48小时或以下,视行业而定)。在周工作时间在40小时以下(劳动时间相对较短)的企业中,有40%的企业是国有企业,40%的是从事批发零售的小型民营企业(这可能是因为此类企业一般都是在大型商贸城经营,而商贸城一般每天定时关门,不能加班),而没有任何建筑企业。

  制造业企业的工作时间似乎相对较长,在6家工作时间是61-70小时的企业中2家是制造业企业,占全部被调查制造企业的50%(其余,2家是建筑企业,1家服务业企业,1家通讯企业)。

  6、中国员工加班比例大于非洲员工

  在不少被调查企业中,中国员工加班比例远大于非洲员工,中国人需要加班,而当地人是不需要加班的(因为他们不愿意,即便给双倍工资)。例如,某建筑工程承包企业,中国人周劳动时间是41-50 小时,而当地人是 35-40小时(当地劳动法规定每天8小时),比中国人少10小时。又如1家著名的国有通讯企业周工作时间也较长,为51-60小时,很明显,该企业员工需要加班,而该企业中国员工相对较多(达330名),多于非洲员工的118名。

  7、绝大部分企业工资的发放及时,但对中国员工按时发放的比例低于非洲员工

  在工资的发放方面,对当地人,95%的企业能够按时足额发放,基本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然而对于企业的中国员工,只有85%的企业能够按时足额发放,有15%的企业答则可能会拖欠,有时两个月才发1次甚至半年才发1次(防止中国人受不了苦回国)。实际上,被调查企业中,有1家企业曾经因为拖欠中国员工工资而发生劳动纠纷,1家大型国有企业也对中国员工的流动性较大表示担忧。

  8、工资福利待遇总体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差不多,但采矿企业远低于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

  在填写了此选项的22个答卷中,有1家采矿企业答为低很多,占4.5%;9家差不多(含批发零售业4家,制造业3家,服务业1家,建筑1家),占41%;9家企业答为高一些(含批发零售也企业3家,通讯企业3家,制造业1家,事业勘探1家,服务1家),也占41%;2家企业答为高很多(均为批发零售企业),占9%;1家建筑施工企业答为低一些,占4.5%。可见,从被调查企业来看,有9%的企业工资福利待遇低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有50%的企业工资福利待遇高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41%的企业工资福利待遇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差不多。

  9、85%的企业能够提供岗位培训,但只有12%的企业提供定期培训,只有6%的企业能够保证培训经费

  总的来看,33家企业中,有28家能够提供岗位培训,占被调查企业的85%。4家企业除岗位培训外,还提供定期培训,占12%。例如在塞内加尔的南通建工,由于当地技工不少都不符合要求,常常派中国技工带他们做,常常做一批工程,就会培养一批黑人。不过,有些培训仅仅停留于教当地人使用设备方面,例如中地塞内加尔公司。不过,其中只有2家既能够提供岗位培训和定期培训,也能够保证培训经费,仅占所有企业的6%。在保证培训经费方面,一些技术含量较高的企业或国有企业相对较好,例如中兴塞内加尔代表处,就建立了相应的文件规定培训机制来保证培训经费。

  10、企业基本都有当地的管理人员,且在企业所有管理人员中占比超过了1/3

  雇佣非洲员工作为管理人员,可以使其更为方便地接受中国企业管理技术的外溢,起到边干边学的效果,可以看成是培训非洲员工的一种间接的渠道。

  代表性企业具体情况如下(有些企业未填写此项):

  建筑企业1:员工总数量115名,其中中国管理人员10名,非洲管理人员5名。

  贸易业企业2:员工总数量7名,其中中国管理人员1名,非洲管理人员1名。

  石油勘探国有企业3:员工总数量38名,其中中国管理人员8名,非洲管理人员6名。

  采矿国有企业4:员工总数量1028名,其中非洲管理人员13名(未填中国管理人员数)。

  制造业企业5:员工总数量281名,其中中国管理人员12名,非洲管理人员4名。

  工程承包企业6:员工总数量220名,其中中国管理人员40名,非洲管理人员10名。

  服务业企业7:员工总数量42名,其中中国管理人员2名,非洲管理人员5名。

  从上可知,中国在非洲企业中,无论员工数小于10名的微小型企业,还是员工数超过1000名的大型企业中,都有当地的管理人员,且在企业所有管理人员中占比超过了1/3(约占36%),其中尤以制造业行业中非洲管理人员的比例为最高。

  整体来看,中国人在非洲大多从事技术和管理工作,简单劳动力很少(出来筹建或建好还不久的企业除外)。此外,很多中国企业反映,当地人不太适应中国劳动强度,工艺也不熟,也不愿意加班,较难管理。

  第四、消费者方面:90%的企业基本能够提供符合标准的产品或服务

  从调查来看,90%的企业认为自己提供了符合标准的产品或服务,且自己产品/服务价格是合理的。这里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因为,中国在非企业的产品大都价格相对其它国家要低,使得广大低收入的非洲人民也能够购买,从而改善了生活。实际上,满足低收入市场的需求,为非洲广大的消费者带来实际的利益,也是企业行使企业社会责任的表现。[28]

  为了使调查更具有客观性,下面再考察利益相关者如被调查企业以外的其它中国企业、社区居民、当地政府对中国产品的反映或评价。

  大多数中国企业认为,中国人之间的恶性竞争比较厉害,特别是零售批发业。以毛毯的出售为例,据南非一专门出售毛毯的温州店主介绍,毛毯早年的批发利润是200%,由于华人之间相互压价,现在是一条毛毯只赚3、4块钱,利润大大下降。不少企业(店主)反映,自己的产品很容易被中国其它企业仿冒。[29]至于社区居民,在塞内加尔街头,课题组曾经对十位随机遇到的塞内加尔人进行调查,发现他们对中国产品的评价大都是“便宜,但质量不好”,不过,有6位被访者表示,低价低质,是合理的,因为质量好了就会贵,那就买不起了。

  从当地政府方面来看,大多数对中国在非零售业以外的投资持支持态度,例如对中铁七局(塞内加尔)的评价就比较好,他们认为,桥只有象中铁七局这样的中国公司才能做,当地是做不了的,而对零售业的投资持反对态度。这也许说明,中国的实业投资提供了符合标准的产品或服务,产品/服务价格是合理的,而零售业则不然。

  第五、 供应链方面:低于50%的企业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了采购合同

  全球化的进程深化了企业之间的密切合作,使供应链管理日益成为企业管理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采购合同有助于推动产业链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从调查来看,50%的企业认为自己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了采购合同,不过,这些企业大都是批发零售企业,且他们本身对社会责任的理解比较片面,主要局限于产品的质量方面,所以,实际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采购合同的比例应该远低于50%。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在两家最大的企业中(一为民营制造业企业,一为资源开发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了采购合同,而国有企业却没有。

  第六、 环境保护方面:绝大多数被调查企业环境保护状况较好

  除纳米比亚服务业2家之外,90%的被调查企业建立了环境方针并在企业内部得到了有效落实,95%的企业污染物排放达到了规定的标准(除1家餐饮企业以外),80%的企业直接参与了社会环保项目。这个比例比在中国国内企业的企业似乎都做得好一些。实际上,这也并不奇怪,因为,大多数非洲国家对环境保护十分重视,例如尼日利亚政府制定了一系列保护环境的法律和法规,如《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宪法(1999年)》、《联邦环境保护署法案(1988年)》(简称《FEPA 法案》)、《环境影响评估法案(1992年)》(简称《EIA 法案》)、《有害废物法案(1998年)》、《尼日利亚石油工业环境指南和标准》等,此外,尼日利亚环保非政府组织较多,大小十多个,都致力于保护环境。而中国在尼日利亚的企业也普遍重视环保工作,例如中油国际尼日利亚有限公司、中石化尼日利亚分公司等,通过建立环境管理体系、参与国际环保认证、加强员工环保培训并提高员工环保意识等方式保护当地环境,避免或减少环境污染。[30]

  第七、公益或捐赠活动方面:90%的企业参加了或多或少的捐赠活动

  90%的被调查企业都参加了或多或少的捐赠活动,如当中国国内遇到汶川地震、玉树地震、冰雪灾害,当东非肯尼亚遇到干旱时的时候,会参与捐赠活动。此外,一些企业还会应当地要求,参加当地的一些捐助活动,如给当地残疾人和孤儿智障儿童捐款,赞助当地球队参加比赛,捐赠当地学校体育设施,给本地老员工的子女支付部分学费等。不过,从调查结果来看,这些企业大都是在中国大使馆或当地华人商会的号召下开展公益或慈善活动的,其中国有企业常常会更多地响应大使馆的号召,而民营企业特别是中小型民营企业则更多地是响应当地华人商会的号召。在所有被调查行业中,建筑业企业的公益活动似乎相对较多一些,会在施工范围内为当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中地国际塞内加尔公司会帮助项目旁边的村清理垃圾、道路,平整足球场等。又如中材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塞内加尔公司,在打了水井之后,会让当地百姓接管子,生病了免费给他们看病(工地带了医生),与当地百姓相处比较融洽,过节会买点饮料水果给当地百姓等。

  一些民营企业在当当地黑人朋友遇到困难和不测之时,出资解难以情换心,密切与当地人民的友好关系、加深互相的感情。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纳米比亚一中型贸易兼生产民营企业,每年会给老员工的子女支付学费 2000元每人(一年10万以下),同时,还每年给残疾人、孤儿捐赠毛毯、服装等,在工资支付上,当地平均工资是600元/月,而该企业付900元/月,受到了当地的好评。

  当然,也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如塞内加尔中国商会曾经有计划捐赠当地小学,但因为中国人不愿意出钱,只好作罢。又如,很多企业的捐赠只是面向中国国内,且都是中国大使馆组织的,缺少主动性与积极性,并且已事隔几年,如汶川地震(2008)、玉树地震(2010)捐款,其它方面则乏善可陈。

  第八、13%的企业认为自己在非履行社会责任比在国内好,50%的企业认为比国内差, 47%认为差不多,但均认为现在比过去有所改善

  对于开放式问题:“公司在非履行社会责任比过去是否改善?是否比在国内要好?”企业回答如下(未标明国有企业的均为民营企业,有些企业没有回答):

  制造大型企业1: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和企业自身的壮大,公司在非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比过去有所改善,但相比国内还存在距离。

  制造中型企业2:公司在非履行社会责任参照国内方法。

  制造小型企业3:比国内差些。

  服务企业4、5:比前几年有所进步,但同国内不能比。

  通讯国有企业6:有所完善,因为我公司是比较国际管理。

  建筑承包工程企业7:有改善,如雇佣更多黑人,

  建筑工程承包国有企业8:我公司在国内外履行社会责任一直比较好。

  批发零售小型企业9、10、11:有所改善,比如对员工的工资增加,福利待遇增加。

  批发零售小型企业12:差不多。

  大型采矿国有企业13:逐年在改善,相比国内要好,比如为当地捐建市场、诊所、巴士停靠站、艾滋病检查等。

  石油勘探国有企业14:有所改善,比如福利待遇提高,按照当地及国内节假日休息等。

  由上可见,在对国内外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作出比较回答的8个企业中,有1个企业(在赞比亚的大型采矿企业)认为自己在非履行社会责任比在国内好,占13%,4个认为比国内差,占50%,3个认为差不多,占47%。在对过去和现在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作出比较回答的所有企业中,均认为现在比过去有所改善。

  最后,小结:

  根据本部分的调查,针对本部分的被调查企业,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中国在非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尚不全面;

  2、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现在比过去有所改善;

  3、大部分中国在非提供岗位培训,但只有很少的企业提供定期培训,非常少的企业能够保证培训经费;

  4、企业员工工资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工资福利待遇与当类外资企业差不多;

  5、企业的平均本地化率高于75%,其中,国有企业为55%,远低于民营企业的85%,且企业进入非洲时间越久、规模越大,本地化比率越高;

  6、企业基本都有当地的管理人员,且在企业所有管理人员中占比超过了1/3;

  7、大部分企业周工作时间符合法定要求,且制造业企业的工作时间相对较长;

  8、绝大部分企业基本能够提供符合标准的产品或服务;

  9、绝大多数被调查企业环境保护状况较好;

  10、少于一半的企业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了采购合同;

  11、大部分企业都参加了一些捐赠活动,但大都是在大使馆或商会的号召下进行的。

  四 中国在非洲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现状及特点:非洲的视角

  —— 基于对非洲学者、政府官员、媒体、学生的调查

  调查一是基于中国在非企业经营者的视角,那么,非洲方面又怎么来看待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呢?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初,本课题组利用各种机会陆续对非洲各界(包括非洲政府官员、政党官员、妇女组织干部、公务员、教师、学者、学生、医生、记者、编辑、自我雇佣者及其它)进行了问卷调查与访谈(主要是中非智库研修班的学员、非洲政党与妇女组织干部研修班的学员、非洲法语国家大学校长研修班的学员、汉语桥—喀麦隆大中学生夏令营的营员、非洲街头所遇普通民众、在华非洲留学生、来华访问的非洲学者)。调查共涉及29个国家,100位对象,其中16-19岁11人,20-29岁6人,30-39岁24人,40-49岁23人,50-59岁24人,60岁以上12人,年龄最小的16岁,最大的78岁,包括女性34名,男性66名。

  调查对象所在国家、数量及职业情况如下:喀麦隆(43位,包括经济协调员、政府官员、大学校长、教师、大学生、中学生)、利比里亚(3位,其中两位是外交部官员,一位是教授)、厄立特尼亚(3位,均为外交部官员)、肯尼亚(2位,均为媒体编辑)、赞比亚(3位,分别为政策对话中心高级政策分析师、现代史博士、政党官员)、坦桑尼亚(4位,分别为记者、政府官员、医生)、塞拉利昂(2位,分别为塞拉利昂商业论坛副主任和讲师)、乌干达(2位,分别为教师和政府官员)、毛里求斯(1位,教育心理学家)、埃及(1位,助理教授)、加纳(4位,记者、妇女组织干部)、毛里塔尼亚(1位,在华非洲教师)、科特迪瓦(2位,在华非洲留学生、教授)、莫桑比克(2位,均为在华非洲留学生)、尼日利亚(2位,学者、政府官员)、博茨瓦纳(2位,自我雇佣者、政府官员)、莱索托(2位,均为政府官员)、津巴布韦(2位、政府官员)、纳米比亚(1位,政府官员)、贝宁(2位,大学副校长)、中非共和国(2位、大学副校长)、刚果(金)(2位、学者)、乍得(2位、学者)、几内亚(2位、学者)、塞内加尔(1位、学者)、吉布提(2位、学者)、马里(1位、学者)、尼日尔(3位,学者)、布隆迪(1位、学者)。可以发现,调查对象来源于各个不同的阶层,既有政府官员、政党干部、妇女干部、也有学者、教师、校长、大中学生、留学生、记者、自谋职业者,既有老年人,也有中年人、青年人,既有调查对象多达43名的国家(如喀麦隆),也有调查对象仅1名的国家(如毛里求斯、马里等),调查国家总数达到29个,可谓是有点有面,应该说具有相当的代表性,能够反映广大非洲人民的看法,下面是调查的具体情况:

  第一、 调查情况:

  1、 你如何评价在贵国投资经营的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

  如表2所示(表中所占比例指该类被调查者占所有了解情况的被调查者的比例,下同):

  表2 非洲人对在自己国家投资经营的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评价

  评语   评价者数量  所占比例(%    来自国家

    很好    13     15.5     肯尼亚、利比里亚、坦桑尼亚、刚果、贝宁、塞内加尔、尼日尔、吉布提、马里、喀麦隆8

         39     46.5     毛里求斯、喀麦隆、乌干达、坦桑尼亚、厄立特尼亚2位、赞比亚、博茨瓦纳、莱索托、加纳2位、中非2位、贝宁、乍得、几内亚、吉布提、布隆迪、喀麦隆19

   一般般     15      17.8     塞拉利昂,利比里亚,莫桑比克2位、刚果、乍得、尼日利亚、科特迪瓦、喀麦隆5位、博茨瓦纳、津巴布韦

         13     15.5    加纳2位、毛里塔尼亚、乌干达、赞比亚、科特迪瓦、尼日利亚、赞比亚、喀麦隆5

      很差       4      4.7     塞拉利昂、尼日利亚、喀麦隆2

  不了解情况   16              其余国家

  由表2可见,在了解情况的84名被调查者(100减去16)中,有62%的被调查者认为中国企业在自己国家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为“好”或“很好”,20.2%的认为“差”或“很差”,17.8%的认为“一般般”。 我们可以发现,多数非洲国家,如肯尼亚、利比里亚、坦桑尼亚、厄立特尼亚、博茨瓦纳、毛里求斯、莱索托、贝宁、吉布提、马里、塞内加尔、刚果等的被调查者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评价是好的,这对一些污蔑中国企业的言论是一个有力的回击(这与非洲人民给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是一致的,详见下文)。

  不过,情况也不容太乐观,因为,还有20.2%的认为“差”或“很差”,这个数字绝对不算小,而且,还有17.8%的也认为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也不过是“一般般”,这两项加起来占了38%,其中来自塞拉利昂、尼日利亚的评价总体较差,而喀麦隆的则好差大约各占一半。

  值得注意的是,来自对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争议较多的赞比亚的三位被调查者(分别为政策对话中心高级政策分析师、现代史博士、政党官员)有一位评价为“好”,两位为“差”,这可能说明中国在赞一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已经取得较大改善,同时依然还有一些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较差,而且这些企业还不少。另外,尼日利亚(中国企业最多的非洲国家之一)对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总体评价较为负面。

  2、 你如何评价在贵国投资经营的中国企业生产或销售的产品质量?

  如表3所示:

  表3 非洲人对在非中国企业产品质量的评价

    评语   评价者数量  比例(%    来自国家

    很好    0        0    

         1        1.2       喀麦隆

    一般般    58       70.9     大部分国家

          20       24.3   埃及、加纳、塞拉利昂、乌干达、赞比亚、科特迪瓦、尼日利亚、博茨瓦纳、喀麦隆3

       很差      3       3.6    喀麦隆3

       不了解    18       18     其余

    由表3可知,在了解情况的82名被调查者中,只有1.2%的被调查者认为中国产品的质量“好”,而70.9%的被调查者认为中国产品的质量“很一般”,还有27.9%的被调查者认为“较差”或“很差”。看来,中国在非企业的产品质量确实不容乐观,这虽然与大多数非洲人民的购买力相对较低有关,但长此以往,必将影响中国产品以至中国的声誉,因此,应该采取措施提高中国产品的质量。

  3、 你如何评价在贵国投资的中国企业对环境的保护情况?

  如表4所示:

  表4 非洲人对在非中国企业环境保护情况的评价

评价   评价者数量  比例(%    来自国家

    很好    2      2.6      喀麦隆2

         27      34.6      毛里求斯、乌干达2位、利比里亚、肯尼亚2 、坦桑尼亚2位、刚果(金)2位、乍得、几内亚、吉布提2位、马里、尼日尔、喀麦隆11   

   一般般    25     32.1    贝宁2位、布隆迪、科特迪瓦等大部分国家

         17     21.3    加纳、赞比亚3位、科特迪瓦、尼日利亚、乍得、几内亚、尼日尔、喀麦隆8

     很差       4      5.3     加纳、塞拉利昂、莱索托、喀麦隆

    不了解    22            其余国家

  由表4可知,在了解情况的78名被调查者中,37.2%对在非中国企业环境保护情况的评价为“好”或“很好”,26.6%的评语为“差”或“很差”,32.1%的被调查者评语为“一般般”。 这表明,中国在非企业在环境保护方面是良莠不齐,做得好的与做得差的都比较多,但做得好企业的要多于做得差的企业。

  还可以发现,肯尼亚、坦桑尼亚、毛里求斯、乌干达被调查者的评语较好,而赞比亚3位的评语则都为“差”,而加纳、塞拉利昂、莱索托各有1位被调查者对中国企业环境保护情况的评语为“很差”,看来,在这4个国家投资的部分中国企业可能未能很好地履行保护环境的社会责任。

  在被调查者最多的喀麦隆,则各种评语几乎都有,但评语为“好”的最多。

  4、 你如何评价在贵国投资的中国企业本地员工的工资水平?

  如表5所示:

  表5 非洲人对在非中国企业本地员工工资水平的评价

    评价     评价者数量  比例(%    来自国家

    很高      3      4.6        喀麦隆3

            11     16.9       厄立特尼亚、几内亚2位、吉布提、喀麦隆7

    一般般      38      58.5     乍得、尼日尔、马里、喀麦隆等大部分国家

低于法律要求的最低工资     13     20.0      加纳、塞拉利昂、利比里亚2位、尼日利亚、博茨瓦纳、莱索托、纳米比亚、坦桑尼亚、刚果(金)2位、喀麦隆2   

     不了解      35             其余国家

  由表5可知,在了解情况的65名被调查者中,58.5%的被调查者认为在非中国企业本地员工的工资水平为“一般般”,而有21.5%的被调查者认为“高”或“很高”,20%的被调查者,包括加纳、塞拉利昂、尼日利亚、博茨瓦纳、莱索托、纳米比亚、坦桑尼亚、利比里亚、刚果(金)等认为中国企业中本地员工的工资水平较低,甚至低于法律所要求的最低工资水平。看来,大约有五分之一的在非中国企业工资过低,还存在违反法律的现象。显然,对这些企业必须加强监管。

  5、 在贵国投资的中国企业的周工作时间长短情况?

  如表6所示:

  表6 非洲人对在非中国企业周工作时间长短的评价

   评价        评价者数量   比例(%    来自国家

短于法定工作时间     2       2.4       喀麦隆2

和法定工作时间差不多    32      39.5      加纳2位、津巴布韦2位、坦桑尼亚2位、几内亚2位、尼日尔2位、吉布提、科特迪瓦、喀麦隆7位等大部分国家

长于法定工作时间   35      43.4      加纳、塞拉利昂、赞比亚、利比里亚2位、肯尼亚、莫桑比克2位、尼日利亚、博茨瓦纳、赞比亚、中非2位、刚果2位、乍得2位、尼日尔、马里、布隆迪、几内亚、喀麦隆14

  远远长于法定工作时间  12     14.7      塞拉利昂、乌干达、博茨瓦纳、莱索托、贝宁、喀麦隆7

    不了解               19                 埃及等其余国家

  由表6可知,在了解情况的81名被调查者中,有39.5%的被调查者认为中国企业的周工作时间与法定工作时间差不多,43.4%的被调查者认为在自己国家投资经营的中国企业周工作时间长于法定工作时间,其中还有14.7%的被调查者(包括塞拉利昂、乌干达、博茨瓦纳、贝宁、莱索托、喀麦隆等12位被调查者认为远远长于法定工作时间),而只有2.4%的被调查者认为短于法定工作时间。在喀麦隆的30位相对了解情况的被调查者中,有45%的认为中国企业的工作时间长于法定工作时间,24%的甚至认为远远长于法定工作时间,也有24%的认为和法定工作时间差不多,还有7%认为短于法定工作时间,看来,中国在非企业的实际工作时间相对于法定工作时间总体来看还是偏长,还存在不少超过法定时间工作的现象。众所周知,非洲人不喜欢加班,即便给双倍工资也不愿意,如果工作时间过长,则很容易造成劳资冲突。实际上,这也是前述调查中中国企业管理者所反映的“非洲人难管理”因而更倾向于雇佣中国工人的原因之一。

  6、 你如何评价在贵国投资的中国企业当地员工的工作条件?

  如表7所示:

  表7 非洲人对在非中国企业当地员工工作条件的评价

    评价   评价者数量   比例(%    评价者所在国家

    很好     6      6.9     坦桑尼亚2位、厄立特尼亚、肯尼亚、吉布提、喀麦隆 

         38      43.6     厄立特尼亚2位、利比里亚、赞比亚、肯尼亚、喀麦隆、莫桑比克、加纳2位、纳米比亚、坦桑尼亚、刚果2位、乍得、几内亚2位、尼日尔、吉布提、马里、科特迪瓦、喀麦隆20                   

   一般般    28      32.3     博茨瓦纳2位、莱索托、津巴布韦、贝宁、乍得、布隆迪、喀麦隆10位等国家

         15      17.2       塞拉利昂、赞比亚2位、利比里亚、科特迪瓦、尼日利亚、尼日尔、喀麦隆8

    不了解情况  13            埃及等其余国家

  由表7可知,在了解情况的87名被调查者中,有约一半(50.5%)的被调查者认为在非中国企业当地员工的工作条件为“好”或“很好”, 这部分被调查者主要来自于坦桑尼亚、厄立特尼亚、肯尼亚、吉布提等,32.3%的认为“一般”,而17.2%的认为“差”,这部分被调查者主要来自于塞拉利昂、赞比亚、利比里亚、科特迪瓦、尼日利亚、尼日尔等,看来,在这些国家的中国企业工作条件还迄待改进。实际上,工作条件(如办公环境)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形象及员工的工作效率,工人的劳动环境则直接影响到员工的工作效率和生命安全,然而,不少中国企业错误地把不佳的工作环境当成是艰苦创业的表现,工作场所乱七八糟,既破坏了整体环境,也影响了中国企业的整体形象,这也是应该引起注意的。

  7、 假设履行社会责任最好的是100分(满分),你给在贵国投资的中国企业多少分?

  如表8所示:

  表8 非洲人对在非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评分(假设满分为100分)

 评价分数(分) 评分者数量(人) 所占比例(%    评分者所在国家

    少于40     11       11.8      加纳、塞拉利昂、乌干达、赞比亚、

毛里塔尼亚、科特迪瓦、尼日利亚、喀麦隆4

    40-50       19       20.0       毛里求斯、乌干达、赞比亚、塞拉利昂、肯尼亚、肯尼亚2位、尼日利亚、加纳、津巴布韦、尼日尔、喀麦隆7    

    50-60      16         17.2       赞比亚、利比里亚、莫桑比克、博茨瓦纳、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坦桑尼亚、乍得、喀麦隆8

    60-70     16        17.2      利比里亚、厄立特尼亚2位、中非2位、贝宁、乍得、喀麦隆9

     70-80      9        9.6       莫桑比克、博茨瓦纳、莱索托、加纳、马里、喀麦隆4

       80-90      17        18.2       坦桑尼亚2位、利比里亚、刚果2位、几内亚3位、尼日尔、布隆迪、科特迪瓦、喀麦隆6

       90-100      5        5.3      坦桑尼亚、贝宁、吉布提、喀麦隆2

     不清楚情况    7              埃及、厄立特尼亚、肯尼亚、喀麦隆等

  由上可见,有将近一半的被调查者(49%)给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在60分以下,其中11.8%的被调查者对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甚至在40分以下,其来自的国家有加纳、塞拉利昂、乌干达、赞比亚、毛里塔尼亚、科特迪瓦、尼日利亚,这可能表明,在这些国家的大部分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很不理想。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发现,在博茨瓦纳、莱索托、加纳、贝宁、吉布提、坦桑尼亚、刚果、几内亚的中国企业得分情况相对较好,而尤以坦桑尼亚、贝宁、吉布提的为最好。对于被调查者最多的喀麦隆来说,在40位相对了解情况的被调查者中,有10%的评分在40分以下,17.5%的评分为40-50分,20%的在50-60分,22.5%在60-70分,10%的为70-80分的,15%的为80-90分,5%的为90-100分。

  为便于和印度及西方发达国家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相比较,下面计算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加权平均得分。算法为:各档分数以该档的平均数来计算,例如0-40分一档的以平均分20分计算,40-50分一档的,以平均分45分来计算,其余各档依此类推,剔除不清楚情况的被调查者7人,以93人为总数来计算,具体计算过程为:20*11/93+45*19/93+55*16/93+65*16/93+75*9/93+85*17/93+95*5/93=60.10 分。

  可见,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加权平均得分为60.10分。显然,在非洲人民眼里,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还不是太好(刚刚及格),但也不是太差(毕竟及格了)。

  另外,对于被调查者最多的喀麦隆来说,根据上述算法,可以计算出中国在喀麦隆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平均加权分数为60.50分,与中国在非洲国家的平均得分差不多,可见本调查样本具有较好的代表性,基本能够反映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真实情况。

  8、 假设履行社会责任最好的是100分(满分),你给在贵国投资的印度企业多少分?

  如表9所示:

  表9 非洲人对在非印度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评分(假设满分为100分)

评价分数(分) 评分者数量  评分者所占比例(%    评分者所在国家  

    小于40     21       25.0     毛里塔尼亚、加纳、肯尼亚、厄立特尼亚、 乌干达 、尼日利亚、纳米比亚、赞比亚、刚果、喀麦隆12 

 40-50     27       32.1      乌干达、塞拉利昂2位、加纳、尼日利亚、莱索托、津巴布韦、坦桑尼亚、纳米比亚、贝宁、乍得、喀麦隆16

  50-60     14       16.7      肯尼亚、利比里亚、赞比亚2位、莫桑比克、科特迪瓦、加纳、津巴布韦、贝宁、喀麦隆5

 60-70     10       11.9      利比里亚、莫桑比克、博茨瓦纳、加纳、中非2位、乍得、吉布提、马里、科特迪瓦

     70-80     9       10.7      毛里求斯、利比里亚、坦桑尼亚、刚果、布隆迪、喀麦隆3位等

     80-90     2        3.0       几内亚2    

    90-100      1        1.5      坦桑尼亚、

    不清楚    16              埃及、喀麦隆3位、厄立特尼亚2位等

  由上可见,在了解情况的84名被调查者中,有73.8%的被调查者给印度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在60分以下,其中25.0%的被调查者给印度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在40分以下,其来自的国家有加纳、塞拉利昂、乌干达、赞比亚、毛里塔尼亚、科特迪瓦、纳米比亚、尼日利亚,喀麦隆,大体与中国相似,这表明,在这些国家的大部分印度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很不理想(除了几内亚、坦桑尼亚之外)。同时,我们还可以发现,对印度企业不了解情况的多达16人,远多于中国的7人,这可能表明,与中国相比,印度在非洲的投资规模较小,以至于不少被调查者都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下面计算出印度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加权平均得分。算法同上,剔除不清楚情况的被调查者16人,以84人来计算,具体计算过程为:20*21/84+45*27/84+55*14/84+65*10/84+75*9/84+85*2/84+95*1/84=46.37 分。

  可见,印度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加权平均得分为46.37分,大大低于中国的60.10分,看来,在非洲人民眼里,印度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十分糟糕,也可以发现,中国企业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虽然不是很理想,但还是好于印度不少。

  9、 假设履行社会责任最好的是100分(满分),你给在贵国投资的西方发达国家的企业多少分?

  如表10所示:

  表10 非洲人对在非西方发达国家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的评分(假设满分为100分)

    评分(分) 评分者数量(人) 评分者比例(%    评分者所在国家

小于40       13     15.7   厄立特尼亚、毛里塔尼亚、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吉布提、乍得、贝宁、刚果2位、喀麦隆4

   40-50       17     20.0      赞比亚2位、加纳、莱索托、津巴布韦、喀麦隆12

    50-60       17      20.0      乌干达、加纳、喀麦隆、坦桑尼亚2位、科特迪瓦、尼日尔、乍得、中非2位、喀麦隆3位等

    60-70       10     12.0    乌干达、塞拉利昂、埃及、喀麦隆5位等

       70-80       16     19.2     肯尼亚、利比里亚、坦桑尼亚、莫桑比克、科特迪瓦、加纳、布隆迪、几内亚、喀麦隆7位等

        80-90       8      9.6     利比里亚2位、尼日利亚、马里、喀麦隆4

       90-100      2      2.8      坦桑尼亚、贝宁

          不清楚       17           厄立特尼亚2位、毛里塔尼亚等其余国家

  由上可见,在了解情况的83名被调查者中,有55.7%的被调查者给西方发达国家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在60分以下。经过计算,西方发达国家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加权平均得分为56.38分。

  算法:同上,剔除不了解情况的调查者17人,以83人来计算,具体计算过程为:20*13/83+45*17/83+55*17/83+65*10/83+75*16/83+85*8/83+95*2/83=56.38 分,未能及格,也低于中国的得分(60.10分),但高于印度的得分(46.37分)。

  再来看喀麦隆,同理可以计算出(剔除比了解情况的8人,以35人来计算)喀麦隆对西方企业的平均评分为:20*4/35+45*12/35+55*3/35+65*5/35+75*7/35+85*4/35=56.42分,与前述西方企业在29个非洲国家的平均得分也差不多,再一次表明本调查样本具有较强的代表性,能够反映在非洲人民眼中中国以及西方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真实情况。

  从上也可以发现,西方国家对我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经常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虽然不能说完全脱离事实,但是,其实他们自己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十分糟糕,还不如中国,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批评中国的资格。

  例如,在石油大国尼日利亚,壳牌公司在尼已搞了50多年的石油开采,可尼日利亚至今还是出口原油,进口汽油,没有自己的石油生产和加工体系,至今仍然是个初级资源输出国。目前,几乎所有尼日利亚石油生产都被西方五大跨国公司控制。尼日利亚国际事务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西里尔•奥毕在胡锦涛主席2006年4月访问尼日利亚前夕曾在接受中国记者专访时说,西方国家除了在有战略意义的石油领域投资外,对尼日利亚的制造业没有兴趣。更令人气愤的是,西方石油公司在开采石油过程中,不采取有效环境保护措施,致使采油区遭受严重污染,破坏了生态平衡,恶化了当地人民的生活居住条件。昔日清澈见底的河流,如今河面上漂浮着油花,鱼也不见了踪影,河水也不能饮用。特别是多年来因石油公司疏于对输油管道的更新和维修,管道漏油现象始终没有得到有效处理,渗透进土壤,使得昔日良田如今变得草木不生,一片萧条景象。[31]看来,西方企业在自己的母国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也许还差强人意,但是,一旦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来到了法制虽然还算健全,但执行十分乏力的非洲,便缺乏履行社会责任足够的动力,由此在履行社会责任方面常常表现不佳。实际上,西方企业在中国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也与此类似,例如,根据《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报告》(2010),在中国国有企业100强、民营企业100强、外资企业100强企业里,履行社会责任情况较好的有14家(卓越者与领先者),包括12家国有企业,2家民营企业,而没有1家外资企业。[32]可见,一向以社会责任履行楷模自居的西方企业,一旦离开相应的社会环境,就失去了履行社会责任的动力,表现也就令人难以满意了。

  而中国公司在与尼日利亚进行能源合作之外,还在农业、基础设施建设、电力、通讯等领域与尼展开了全面合作。中国企业在尼办厂,教给当地人技术,生产当地市场需要的产品。2006年初,尼政府和中国广东新光国际集团签署了一项总值达20亿美元的改善尼铁路系统的协议。2005年,尼日利亚向中国的非石油产品出口为尼创汇5亿多美元。另外,就2006年4月胡锦涛主席出访尼日利亚期间与尼达成的石油开采协议来说,尼方向中石油集团提供的4个区块的油田开采许可证,两处位于富产石油的尼日尔河三角洲,另两处则位于自然条件相对恶劣、尚未开发的乍得湖区域。在这些区块开采石油,不仅对欧美石油跨国公司在尼的石油利益不构成任何威胁,而且能通过资金和技术的输入,帮助尼日利亚勘探和开采未知的石油处女地,实现投资来源的多样化。不仅如此,中国还承诺投资40亿美元用于尼日利亚的相关基础设施建设,提供500万美元用于购买抗疟疾药物、帮助培训尼日利亚人控制疟疾和禽流感并在技术上进行合作。这也就无怪乎一向以道德模范自居的西方企业在非洲人民的眼中社会责任的得分还少于中国企业了。

  10、 中国在非企业中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的比例?

  如表11所示:

  表11 中国在非企业中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的比例

    较好履责比例  评价者数量  评价者所占比例(% 评价者所在国家

   多于一半     25       32      厄立特尼亚2位、利比里亚、毛里求斯、加纳、坦桑尼亚、科特迪瓦、布隆迪、吉布提、尼日尔2位、几内亚2位、贝宁、中非2位、喀麦隆9

   一半      15       19       坦桑尼亚、纳米比亚、赞比亚、马里、刚果、喀麦隆10

   少于一半     14        18       肯尼亚、利比里亚、莱索托、乍得2位、贝宁、喀麦隆4

  很少      21        27   乌干达2位、塞拉利昂2位、毛里塔尼亚、莫桑比克、科特迪瓦、尼日利亚、博茨瓦纳、加纳、津巴布韦2位、赞比亚、喀麦隆8

       没有       3        4     厄立特尼亚、埃及、喀麦隆

      不了解      22              其余国家

  由表11可知,在了解情况的78名被调查者中,只有32%的被调查者认为有多于一半的中国在非企业中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只有19%的被调查者认为只有一半的中国在非企业中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而49%的被调查者认为只有少部分中国企业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其中还有4%的被调查者甚至认为没有中国企业较好地履行了社会责任,这可能与在非企业中中小型民营企业数目占大多数、国有企业只占少数有一定关系。

  再来看被调查者最多的喀麦隆,有19位(约58%)的被调查者认为有大于或等于一半的中国在喀企业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而有42%的被调查者认为只有少部分中国企业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

  可见,在非洲人民眼中,只有少部分中国在非企业能够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

  11、 你对观点“相对于以前,中国在贵国投资经营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比以前取得了进步”是否同意?

  如表12所示:

  表12 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取得了进步”的观点的看法

     同意与否   发表意见的人数   所占比例(%  发表意见者所在国家

    非常赞同     18       20.2       肯尼亚、坦桑尼亚3个、纳米比亚、吉布提、尼日尔、贝宁、喀麦隆10

    同意      40        45.0       科特迪瓦、赞比亚2位、加纳2位、乌干达、马里、毛里塔尼亚、津巴布韦、莱索托、博茨瓦纳、几内亚2位、乍得2位、中非2位、贝宁、吉布提、喀麦隆16位等大部分国家

有保留地同意     21       23.6       坦桑尼亚、津巴布韦、博茨瓦纳、尼日利亚、布隆迪、刚果、喀麦隆6位等

    不同意       9        10.1       赞比亚、塞拉利昂、加纳、埃及、尼日利亚、喀麦隆4

非常不同意    1       1.1        塞拉利昂

 不清楚      11                  莱索托等

  由表12可见,在了解情况的89名被调查者中,有88.8%的被调查者同意或基本同意“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取得了进步”的观点,说明绝大部分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在大部分非洲国家里取得了可喜的进步,特别是在肯尼亚、纳米比亚、坦桑尼亚、尼日尔、贝宁、中非、几内亚、乍得。在加纳和赞比亚,也有三分之二的所在国被调查者同意这个观点。不过,从调查样本来看,中国企业在塞拉利昂似还未取得进步。

  12、你对观点“你希望更多中国企业到你的国家投资”的看法?

  如表13所示:

  表13 对“你希望更多中国企业到你的国家投资”观点的看法

      看法    发表看法的人数   所占比例(%  发表意见者所在国家

   非常赞同     57        57       赞比亚、厄立特尼亚等大部分国家

   同意           36       36       厄立特尼亚、喀麦隆8位、尼日利亚、加纳、津巴布韦、赞比亚等、博茨瓦纳等

有保留地同意    3        3         厄立特尼亚、喀麦隆3

随便        2       2        莱索托、赞比亚

不同意        2       2        科特迪瓦、喀麦隆 

  对于这一观点,与以上其它回答不同的是,这个回答几乎是异口同声,惊人地一致(甚至连表示不了解情况的都没有):尽管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有不少的看法,然而,96%的被调查者都希望中国企业到自己的国家去投资。这说明,虽然中国企业目前还存在不少缺点,但中国企业确实能够给非洲国家带来好处和机会,双方是互利共赢的,非洲人民都希望中国企业去投资,这也从一个侧面表明,中非投资合作的潜力是很大的,充满了机遇和希望。

  13、你所在国家的媒体是怎么报道中国企业的?

  如表14所示:

  表14 所在国家的媒体报道中国企业的情况

      媒体报道情况   发表意见的人数   所占比例(%     所在国家 

    非常正面       25       31.2   赞比亚、利比里亚、肯尼亚、喀麦隆3位、毛里求斯、毛里塔尼亚、乌干达、莫桑比克、坦桑尼亚、吉布提2个、尼日尔、贝宁、津巴布韦、喀麦隆16个等

       基本都是正面      45      56.1     坦桑尼亚2位、利比里亚、厄立特尼亚2位、赞比亚、纳米比亚、津巴布韦、加纳、莱索托、博茨瓦纳、喀麦隆25

正面、负面的差不多    3      3.8   赞比亚 、加纳、塞内加尔

     更多地是负面       7      8.9     博茨瓦纳、尼日利亚、加纳、塞拉利昂2个、几内亚、喀麦隆

没有报道       3            埃及、厄立特尼亚 、布隆迪 

 不清楚        17           科特迪瓦、加纳、尼日利亚、喀麦隆、莱索托、乌干达、莫桑比克

  由表14可知,剔除掉表示“没有报道”或“不了解情况”的20名被调查者,在余下的80名被调查者中,87.2%的被调查者认为所在国家都是以正面报道中国在非企业为主,其中尤以坦桑尼亚、利比里亚、厄立特尼亚的报道更为正面,而加纳、塞拉利昂、尼日利亚的基本是负面,赞比亚的则三分之二是正面,三分之一是负面。而喀麦隆有多达41位的被调查者(占95%)认为媒体报道中国企业以正面为主,这可能与中喀比较友好有关系。

  14、你对“相比于西方国家,中国是一个更好的发展伙伴”这一观点持何看法?

  如表15所示:

  表15 对观点“相比于西方国家,中国是一个更好的发展伙伴”的看法

      看法    发表看法的人数   所占比例(%  发表意见者所在国家

  非常赞同     41       51.2       津巴布韦、纳米比亚、喀麦隆25位及大部分国家

   同意      20       25        加纳、坦桑尼亚2位、赞比亚、喀麦隆16

有保留地同意   15       18.8      尼日利亚、博茨瓦纳、加纳2位、津巴布韦、乌干达2位、埃及、塞内加尔、喀麦隆6

   不同意      4         5      尼日利亚、莱索托、 科特迪瓦、尼日尔 

不清楚     20               其余国家

  从表15可知,剔除掉“不了解情况”的20名被调查者,在余下的80名被调查者中,有高达95%的被调查者认为或基本认为中国是一个比西方国家更好的发展合作伙伴,仅有5%的反对这个观点。看来,西方国家自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中国指手画脚,横加指责,其实,非洲人民自己心里很清楚,中国是一个比西方国家更好的发展合作伙伴,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中国的对非政策的肯定,也是西方批评中国的所谓“新殖民主义”的论调的有力的回击。

  15、中国企业在贵国投资的主要行业是?

  对于这一问题,89%的被调查者认为是基础设施,15%的认为是农业, 6%认为是资源,5%认为是金融(此题是多项选择)(这里调查的资源型投资比例小于商务部的统计数据,这可能是因为中国大部分资源型投资地点比较偏远,一些民众无从了解,而基础设施建设却近在身边民众随时可以看见有关系)。不管怎样,可见发现,中国在非投资的主要行业是基础设施,这对于基础设施极度缺乏的非洲来说,具有非常重要的积极意义,而资源型投资只占极少的部分,这对西方批评中国的所谓“资源掠夺论”也是一个有力的驳斥。

  16、你认为贵国居民可否从中国投资中获益?

  对于这一问题,有72名被调查者答为“是”,而有18位答为“也许”(来自毛里塔尼亚、塞拉利昂、莫桑比克、科特迪瓦、喀麦隆等),1名喀麦隆被调查者答为没有受益,而9名(加纳、埃及、喀麦隆等)被调查者答为“不清楚”。可见,剔除掉不了解情况的9名被调查者,有近80%的被调查者认为自己国家的居民确实从中国投资中获益了,另外还有近20%的被调查者可能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收益,这说明,中国投资确实给非洲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确实是非洲的一个好的发展合作伙伴。

  17、中国在非企业如何做可使贵国居民受益最多?

  在四个选项:“技术转移、创造就业、更多的人文交流、更多的社会参与”中,回答主要集中在“技术转移”和“创造就业”方面,其中,59名被调查者(占59%)的回答为“技术转移”,而40名被调查者(占40%)答为“创造就业”,19名被调查者(占19%)答为“更多的人文交流”,16名被调查者(占16%)答为“更多的社会参与”(此题可多选)。可见,在非洲人民看来,“技术转移”是最为重要的方面,而“创造就业”是第二重要的,人文交流与社会参与分居第三、第四位。

  18、你对中国的对非政策或在贵国投资经营的中国企业有何建议?

  这道题是主观题,是开放性的,回答各种各样。

  对于中国的对非政策的建议或看法:中国是世界的重要国家,在社会责任和环境保护方面应该更多地改善;中国的对非政策是一个好的政策,打开了非洲的视角,给了非洲希望,但应该更多地技术转移和创造就业;平衡贸易逆差;中国的非洲政策是非洲目前所需要的最好的政策,中国应该帮助非洲发展工业;支持中国的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中国应该采取措施保证输入非洲的产品的质量;中国是一个好的发展伙伴,它应该包括尊重人权,不应该支持非洲的独裁者和卖武器给他们;在非洲建更多的学校;非洲在学习中国文化,中国也应该更多地学习非洲文化,更多地与非洲人民融合,光是学习语言是不够的;更多地进行教育、政治和学术交流等。

  对于中国在非企业的建议主要有:希望更多地对非技术转移;更多地履行社会责任;更多地与当地居民交流,与当地融合;应该了解当地法律并尊重当地的法律、价值观、文化和人权;资助非洲的中小企业发展;更多地投资,特别是基础设施、农业和工业;中国投资应该更多地使非洲普通人民受益。

  第二、小结:

  由调查可以得到以下14个结论:

  1. 在非中国企业的产品质量不容乐观;

  2. 大部分中国在非企业中不能较好地履行社会责任;

  3. 中国在非企业的工作时间偏长;

  4. 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大大好于印度在非企业,也好于西方国家在非企业;相对于西方国家,在非洲人眼里,中国是一个更好的发展合作伙伴;

  5. 在非中国企业当地员工的工作条件不是很好,但也基本还过得去;

  6. 非洲最希望中国投资能够进行对非技术转移,第二希望中国投资能够创造就业;

  7. 非洲国民从中国投资中获得了收益;

  8.中国企业在非洲国家投资的主要行业是基础设施;资源投资只占极少的比例;

  9. 大部分非洲国家媒体对中国在非企业的报导为正面的;

  10. 非洲人民希望更多中国企业到自己的国家投资;

  11. 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在大部分非洲国家里取得了可喜的进步;

  12. 中国在非企业应该更多地了解当地法律,尊重当地的法律、价值观、文化和人权。

  13. 中国的对非政策是一个好的政策,但中国企业在社会责任履行方面应该更多地改善。

  第三、分析与总结:

  总结对比三、四部分分别基于中国与非洲的视角进行的社会责任履行情况的调查,可以发现,基于中国企业的调查结果表明,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总体情况较好,而基于非洲人视角的调查表明,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还不容乐观,总体评分为60.10分,刚刚及格,但也不是太差,因为比起非洲人民对西方和印度在非企业的评分要高。另外,两个调查都发现中国在非企业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相对于以前有所进步。

  基于中国企业的调查与基于非洲人民的调查存在着一些差距,这可能是因为以下原因:

  一是中国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本身还不全面,不少还停留于较低层次的理解,而非洲虽然经济发展水平较低,但长期受殖民主义的影响,其对人权、自由、民主、环境保护、员工福利的要求高于中国,加上非洲人价值观及文化传统也与中国存在较大差异,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已经处于高于中国的水平;

  二是中国企业在“ 社会责任” 方面的执行力度与非洲要求相比确实还存在差距,例如员工工作环境、福利待遇、环境保护等方面,都远没有达到非洲国家的标准;

  三是中国在非企业中中小民营企业居多,其履行社会责任的能力还不强;

  四是由于中国文化“少说多做”的传统,在应对媒体尤其是社会责任的宣传方面,中国企业往往“多做少说”,甚至“多做不说”,实际做的事情不少,但较少宣传自己,较少和外界交流;

  五是中国企业与各利益相关方特别是社区的沟通和交流不足,缺少足够的正面宣传等。

  五 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存在的问题及原因分析

  (一)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存在的问题

  从调查可以发现,中国在非企业社会责任还存在着很多问题:

  1、 尚没有形成全面系统的企业社会责任意识

  由调查可知,我国在非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大都具备了社会责任意识,但是,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全面的认识,相当一部分企业把履行社会责任简单理解成公益、捐赠等,一部分企业甚至不知社会责任为何物。

  2、 履行社会责任的主动性与积极性不足

  例如,两家国有企业在回答“是否已经具备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意识”时答为:“因为我公司是国有企业,必须遵照指示办事”。很多企业没有理解和把握好企业经营与承担社会责任的关系、社会期望与实际能力的关系,对履行社会责任还有顾虑,担心履行社会责任会增加企业的支出,给企业带来负担。其实,从长远来看,履行社会责任不但不会增加企业的负担和成本,还可以改善企业自身的竞争环境,提高竞争力,减少在非洲经营的风险,使得企业的经济目标和社会目标统一起来。

  3、 短期经营现象

  由于非洲的文化、风俗与国内存在较大差别,加之所在国政府大多贪污腐败,办事效率低,又由于经营环境日趋恶化(很多当地政府为了保护本地商人,对在非做贸易的外商施加越来越多的限制,例如尼日利亚2004年以来禁止48种商品进口),加之国内的发展比较快,人民币升值等原因,很多贸易类企业对在非洲发展的前途没多大的信心,存在过客心理,没有在非长期经营扎根的打算,由此带来一系列的短期经营问题,如产品质量问题、环境污染问题等。另外,不少非洲国家虽然有较为完善的法律体系,但执行力差,而中国商务部2004年11月虽曾颁布《关于境外投资开办企业核准事项的规定》,2009年3月又下发了《境外投资管理办法》,但实际上,上述规定更多地是约束国有企业,而对于中小企业,发放了境外投资核准证后,并无后续监管,也是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33]

  4. 捐赠缺少主动性与积极性

  很多企业的捐赠只是面向中国国内,且都是中国大使馆组织的,缺少主动性与积极性,并且不少捐赠的发生已事隔多年,如汶川地震(2008)捐款,又如塞内加尔中国商会曾经有计划捐赠当地小学,但因为中国人不愿意出钱,只好作罢。

  5、 在促使供应链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方面不足

  随着全球化的不断深入,企业之间的依存度不断增加。基于供应链管理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已经日益成为企业提升竞争力的一种方式。供应链上的供应商、分销商等都会对企业的产品产生影响,为了确保产品的安全与质量,需要企业与供应商、分销商等合作伙伴共同履行社会责任,或是监督合作伙伴的企业社会责任实施水平。此外,供应链企业为了增强对供应商、分销渠道等合作伙伴的控制力,也需要对供应商、分销商等的社会责任提出一定的要求。然而,调查显示,低于50%的中国在非企业未能采取足够措施,加强同供应商的管理,提升供应链的社会责任水平。

  6、一些企业对环保工作不够重视

  虽然被调查企业中国企业在环保方面有不少好的做法和经验,但也仍然有一些企业对环保工作不够重视,大部分公司对东道国环保法律和法规知之甚少或了解不全面,部分企业缺乏环保的动力,等等。

  7、 恶性竞争现象

  在非中国商人普遍认为,对生意产生较大影响的因素主要来自中国商家内部的相互压价,造成利润大幅度下降。他们反映,“过去的利润在100%-200%,现在只有15%-20%。”“这里的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如果不能有效协调,再有3至5年,这块好的市场就很可能被毁掉。”[34]在尼日利亚,最近以来,鞋类、假发、布料、服装等的恶性竞争非常激烈。[35]

  此外,从员工培训来看,虽然很多中国企业都能够提供岗位培训,但多数企业还没有形成定期的培训制度,培训经费也难以保证,另外对中国员工还存在拖欠工资和较多的强制加班现象,与各利益相关方特别是社区的沟通和交流不足、灰色清关等也是较普遍的问题。

  (二) 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存在问题的原因分析

  一种事情的发生总有其发生的原因,找出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找出对策。下面将从内因和外因两个方面来探究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存在问题的原因。

  1、非洲东道国企业社会责任的促进和监督机制不健全

  一般来说,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总体水平取决于所在国家的制度约束。当社会缺乏对企业社会责任的促进和监督机制时,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的企业没有动力去主动承担法律以外的责任。跨国企业会参照东道国的制度水平去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因此就会出现跨国企业在不同国家承担迥异的社会责任的现象。因此,东道国对企业社会责任的制度规制(包括现性制度和隐性制度)就显得尤为重要。我国由于该领域立法与执法起步较晚,企业的社会责任意识相对还不太强,加上许多非洲东道国企业社会责任的促进和监督机制不健全,或者虽然法制健全但执行力度很差,因此也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2、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缺少文化根基

  从一定意义上讲,文化是制度之母。一种社会制度的形成、巩固和发展,需要有相应的文化为其提供指导和奠定基础。西方发达国家比较早地提出了企业社会责任的概念。1923 年英国人谢尔顿( Oliver Sheldon)就正式提出“企业社会责任”( CSR) 的概念,而我国直到 21世纪才开始慢慢关注企业社会责任的履行问题。2006 年才第一次发布《中国企业社会责任同盟宣言》,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36]由于长期过于强调以经济增长为中心,当前文化建设特别是道德文化建设,同经济发展相比仍然是一条“短腿”。 我国大多数企业仍处于单一责任主体层次,企业的多元责任在我国还没有被企业广泛地认同和接受,相当数量的企业仍然处于社会责任的底层———单一经济责任层次,很少拥有自己的企业文化。一些企业虽然拥有企业文化,然而这些企业文化多是如何督促员工努力工作,很少与履行社会责任相关,显然,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尚缺少文化根基。

  3、国内经济转型不彻底及地方政府官员政绩的评价标准

  根据前述施瓦茨的社会责任动因理论,利益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根本动因,只有当企业社会责任与企业的核心目标结合在一起,成功地转化为内在的商业运作过程时,企业社会责任才得以有效实现。在西方,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更多的是受内部因素的驱使,承载了更多企业战略方面的动因,而中国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更多的容易受到政府的影响,中国企业发展中的土地、贷款、产业基金扶持、上市乃至政府采购等问题都与政府关系密切,因此,这些使得国内企业习惯于走“上层路线”,不重视民众,难有履行社会责任的主动性。此外,中国大部分地方政府官员政绩的评价标准仍然是以其辖区的GDP增长情况为主,地方官员作为“理性人”,为了谋求职位的晋升,常常纵容企业的行为,允许其采取高投入、高消耗 高排放的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企业也就容易养成不重视环境保护的习惯。当这些企业走进非洲的时候,也就容易把这些观念、习惯和做法带进非洲,难有履行社会责任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企业社会责任也就难以有效实现。

  4、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存在困难

  非洲在宗教信仰、价值观念、生活方式等方面有其独特的地方,企业社会责任内容特殊而复杂,中国管理者与非洲雇员工对工资与工作精神的理解和认识存在很大的差异。而且,我国大部分转移到非洲的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所经营的产业是国内市场竞争充分的行业,面临各种经营成本上升的巨大压力,融资困难,社会责任投资难以及时跟进,加上企业缺乏熟悉非洲的现代管理人才,语言不通,沟通困难,对所在国家的政治、文化和法律状况也不熟悉,很容易简单地将国内的劳动时间、待遇与工作条件等工作模式复制到非洲,从而诱发企业劳资矛盾和冲突。[37]

  此外,中国企业履行社会社会责任存在的问题还与中国的劳动力成本相对较低有关。例如本地化问题。对于西方企业来说,由于母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本身很高,母国工人的工资成本也很高(相比非洲工人要高出很多),雇佣非洲工人的机会成本很低,自然更愿意雇佣非洲工人,而中国工人的工资水平相比与非洲工人并不高太多,但更好管理,技能更熟练,作为逐利的“理性人”, 雇佣非洲工人的机会成本相对并不低,中国企业自然相对更愿意雇佣中国工人,由此本地化问题也就容易产生。预计随着中国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产业的升级,工资的上涨,工人地位的上升,这个问题也将逐渐得到解决。

  六 其它国家(地区)的企业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

  跨国企业的社会责任是西方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其概念从上世纪20 年代在西方发达国家产生到现在已有近百年的时间,但发展主要是从上世纪30 年代开始的,其承担社会责任的形式大致可以归纳为五个方面:(1)成立专门的企业社会责任机构,如保洁公司的治理与公共责任委员会,陶氏化学公司的环境健康安全委员会,可口可乐的公共政策与信誉委员会等,它们都是企业专属的社会责任机构,接受区域总裁或副总裁的统一领导;(2) 员工福利和劳动保护,这里不仅包括跨国企业本身,也包括供应链上的企业,如要求供应商遵守其制定的行为守则或取得相关的社会责任认证,并委任社会责任监督员到供应商的工厂予以指导或进行检查等;(3)环境保护,包括保护自然环境和防治污染及其他公害两个方面。(4) 反腐败和商业贿赂,如壳牌石油公司为了增加商业透明度,内部专门设立了“举报专线”和辅助网站,允许员工对商业贿赂行为进行匿名举报,摩托罗拉通过网上培训的形式向员工普及反腐败知识;(5)慈善捐赠和公益活动。

  一般来说,跨国企业的企业社会责任代表着全球的最高水平,不过,由于跨国公司产业转移的地区可能企业社会责任标准较之母国要低,使得他们容易放松标准,采取在本地和境外不同的标准。那么,其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又如何呢?下面通过三个案例来说明。

  案例一 董氏集团(港资企业)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情况

  课题组在尼日利亚调研中国大陆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时,也同时调研了一家大型香港股份制企业的高管,了解其在非洲履行社会责任情况。该企业为董氏集团(尼日利亚和西非最大的工业集团之一,旗下有员工一万余名,工厂几十家,大部分已集中到公司新建的西非最大的工业园区中)旗下一分厂,1975年在尼日利亚(拉各斯)成立,主要生产瓦楞铁、搪瓷、瓷砖等,有中国普通工人300名,管理人员25名,非洲普通工人3000名,管理人员50名。调查情况如下:

  (1)企业在非洲发展的社会责任理念是什么?履行社会责任情况比过去有所改善?

  回答:我公司在非洲摸索了几十年,取得了比较好的业绩,公司不断发展,开拓其他产业领域,在非洲几十年的办厂过程中,每年都在吸收中国及西方发达国家的管理理念,比所有在尼日利亚的企业管理要好。

  分析:从这个回答可以发现,该高管虽然自称比所有在尼日利亚的企业管理要好,但对企业社会责任理念似乎不太了解,还不如大陆在非大型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

  (2)企业对在非经营情况满意吗?

  回答:比较满意,对发展前景乐观。

  分析:这与中国同类在非企业情况相似(如前所述,大陆在非制造业企业对经营状况均比较满意),再一次表明非洲确实值得去投资经营。

  (3)企业本地化情况?

  回答:企业有中国员工325名,非洲员工3050名,本地化率93%。

  分析:这略低于中国大陆的同类企业(如前所述,大陆在尼日利亚的制造业企业的平均本地化率96%)。

  (4)企业工资待遇情况?

  回答:企业的中国普通工人平均工资9万/年,管理人员平均工资18万/年,非洲普通工人平均工资2万/年,管理人员平均工资4万/年。

  分析:如前所述,中国在尼日利亚同类企业情况为:中国普通工人该行业的平均工资为4.6万元/年(4家企业的平均数,下同),管理人员平均工资7.1万/年,非洲普通工人平均工资1.5万/年,管理人员2.5万/年。

  显然,港资企业工资待遇高于中国大陆在非同类企业。其中国普通工人工资是大陆同类企业的2倍,其中国管理工人工资是大陆同类企业的2.5倍,其非洲普通工人工资是大陆同类企业的1.3倍,其非洲管理人员工资是大陆同类企业的1.6倍。

  (5)员工每周工作时间是?

  回答:61-70小时。

  分析:显然,这略长于中国大陆在非同类企业(如前所述,大陆3家制造业企业中,两家中小型企业工作时间也为61-70小时,但1家大型企业的工作时间为41-50小时)。

  (6)是否建立环境保护的方针,污染物排放是否达标?

  回答:建立了保护环境的方针,污染物排放达标。

  (7)是否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采购合同(供应链)?

  回答: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了采购合同。

  分析:这一点好于中国大陆在非企业(大陆在非企业有一半以上的企业未做到这一点)

  (8)请列出最近年度企业参与的公益或慈善活动。

  回答:我们每年举行员工春节联欢,捐助当地贫穷学校,参加商会的各种活动。

  比较分析:大陆在非同类企业的回答为:通过所在国的政府、团体和社区,在企业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积极参与所在国的公益或慈善活动,如帮助困难职工、灾难捐款、修缮基础设施等。看来,这家香港在非企业似更多关注教育,而大陆同类企业更多是关注捐款与基础设施。

  (9)员工的培训情况?

  回答:定期进行培训

  分析:中国大陆在非企业大部分只是能够提供岗位培训,而不会定期培训,在这一点上,该港资企业好于大陆在非企业。

  (10)其它:认为所在地区大部分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比较好,比其它国家的企业总体要好一些。

  分析:与大陆在尼日利亚的同类企业相比,港资企业工资待遇略高,更为关注培训(是技术转移的一种重要途径,这是非洲国家最为欢迎的,中国大陆企业相对更为重视捐款和基础设施的修缮等),更为重视供应链企业社会责任的履行以及教育,但工作时间长于中国大陆企业。

  案例二 壳牌尼日利亚公司

  壳牌石油公司(SPDC)尼日利亚公司的员工10000多名,其中4000多名是全职的,95%以上的全职员工是尼日利亚人,本地化率是非常高的。[38]

  在社会公益方面,一方面,壳牌公司在当地的社会发展支出逐年增长,参与了大量公益活动,如出资修建中学和培训村庄的年轻人、提供小额贷款帮助村民谋生、进行农业培训、修建村庄基础设施(如修建道路、发电、土地平整)等。早些时候,壳牌公司依据传统的社会责任理念,履行社会责任主要采用自上而下给予无偿援助的方式,但后来发现这样造成了援助依赖,并不能推动当地社会的发展,而且不具有可持续性,于是开始转变为自下而上的方法,更多地关注社区发展,注意教育培训和技术转移,并努力推动在该地区的其他跨国公司帮助三角洲地区人民的减贫。[39]

  另一方面,壳牌公司由于漏油、环境污染等问题也与当地村庄存在不少冲突,如: 1992年底,由尼日利亚剧作家肯·萨罗维瓦创建的“奥格尼地区人民生存运动组织”向壳牌公司发出通牒:要么赔偿损失,要么永远离开奥格尼地区;1993年4月30日,壳牌公司的承包商在奥格尼人的田地里铺设管道时,被群情汹涌的民众包围,有媒体报道壳牌公司收买了当地军警射杀示威人群,人权观察组织(HRW)也在一份报告里提到,尼日利亚人民“因试图表达对石油公司的不满而被残酷对待,有时候,他们还来不及提交诉状就遭到了恐吓、毒打或监禁。”[40]2006年,尼日利亚哈科特港地方法院作出的判决,要求英国壳牌石油公司赔偿尼南部伊格博族居民15亿美元,作为石油开采活动对当地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的赔偿。2011年10月,壳牌公司因数十年来的漏油污染和破坏生态环境行为受到了尼日利亚的一名部落首领的起诉,要求赔偿10亿美元,其起诉的理由是壳牌在尼日利亚的作业没有采用其在全球其他地区所用的最佳技术和手段“预防和控制输油管道溢溅”,采用措施“远低于国际认可标准”;[41]2012年3月,距离尼日尔河三角洲75海里的海面发生了严重漏油事故,漏油量达4万桶,漏油带长达70公里,扩散范围超过923平方公里,是壳牌10来发生的最严重漏油事件。事故发生后,尼日利亚处于戒备状态,尼日利亚已对其提起诉讼,要求其对因环境破坏做出赔偿,然而壳牌公司对此事件却“轻描淡写”。[42]

  分析:壳牌公司在尼日利亚的社会责任履行方面有不少值得中国企业学习的地方,特别是其注重当地社区的长期发展,如出资修建中学和培训村庄的年轻人、提供小额贷款帮助村民谋生、进行农业培训(类似的项目我国一般都是政府出面的)等,更是值得我国企业学习(这一点,前面所说的港资企业也做得比我国企业要好一些)。实际上,依据前文对非洲民众的调查可知,非洲民众最希望的就是中国对他们的技术转移。因此,中国企业在这一方面还有待改进。当然,壳牌公司的一些劣迹,如试图收买军警射杀示威人群、发生多次漏油事件等,都是我国企业应当引以为鉴的。

  案例三 法国阿尔珐公司

  2008年,尼日尔一家名为“Aghir in Man”的非政府组织对外透露,法国阿尔珐公司在尼大量开采铀,其矿区的粉尘、垃圾对当地空气、土壤、地表水造成严重污染,尤为可怕的是,铀矿的辐射污染,导致矿区周围的居民健康状况恶化,频繁出现癌症患者。

  小结:前述调查表明,非洲人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分为60.10分(印度为46.37分),而对西方在非洲企业的评分为56.38分,西方企业低于中国企业4分多,但这并不说明西方企业在非履行社会责任没有其可取的地方。总的来看,在非西方企业大都将参与慈善与公益活动作为履行社会责任的最主要内容,将较多资源投入到教育事业和员工培训方面(当然也有许多劣迹),而且这些行为更多的是受内部因素的驱使,承载了更多企业战略方面的动因,相比中国的企业,其慈善活动更多的是受外部因素的影响,其中又以政府动员的作用最为明显。

  七 中国在非履行社会责任典型案例

  案例一 中国水产总公司塞内加尔代表处[43]

  1985年,中国水产总公司注册资金4000万美元,成立了中水产塞内加尔代表处,开始在塞开展渔业合作。成立之初,公司只有船队,员工不到300人,主要从事捕捞。2008年发生金融危机以后,在周围欧盟国家的水产公司基本都停产倒闭,致使一大批当地工人失业的情况下,中国水产公司本着“提高当地就业,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为当地经济做贡献”的社会责任理念,艰苦创业,不但没有停工,还扩大了生产规模,兴建了两个渔产品加工厂,又购置了4条渔船(每条船价格为250万美元,仅4条渔船总价就达1000万美元),提高了产品的卫生标准(产品卫生已符合欧盟标准),成为塞内加尔最大的水产公司。

  目前,企业雇员总数达1312人,其中,中国员工112人,非洲当地员工1200人,本地化率达92%,为塞内加尔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公司业务还带动当地包装、船舶修理等相关产业发展,间接带动就业近万人,在塞内加尔及周边国家都有一定的影响。

  企业员工全员签订了劳动合同,每周工作时间在41-50小时,工资福利按时发放,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旺季时有时需要加班,加班工资为平常的两倍),还设立了带薪休假制度。员工对公司大都有深厚的感情,不少非洲员工在公司的工龄已经有10年以上。例如,该公司的一名塞内加尔当地司机,1996年之前在中国驻塞内加尔大使馆当保安,1996年1月中国与塞内加尔断交之后,成为水产公司的一名员工,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他一直呆在水产公司,工龄已经长达16年,以至于已经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了。

  案例二 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44]

  2006年7月,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在赞比亚铜带省谦比希注册成立,2009年2月建成投产,生产规模为15万吨粗铜/年,30万吨硫酸/年,总投资3亿美元。企业成立以来,本着“与当地社区和谐共处、共同发展”的社会责任理念,制定了有关社会责任履行的各种规章制度,如制定员工职业健康安全管理制度、环境保护制度、员工定期培训制度等,保护员工利益,努力与当地社区和谐相处。

  在员工方面,企业注重员工的当地化,努力提高员工的工资福利。目前,企业有中国员工65名,非洲员工963名(其中普通工人950名,管理人员13名,全部签订了劳动合同),本地化率达94.6%,为当地解决了当地大量的就业。其普通工人平均月工资400美元,管理人员月平均工资1000美元,均远远高于当地最低工资。[45]员工工资福利均按时足额发放,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企业还专门安排了培训经费,除了通常的岗位培训外,还对员工进行定期培训,使员工能够学到一些技术。

  自2009年公司建成投产以来,其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逐年在改善,相比国内要好。例如,2008年,为当地捐建了一个菜市场;2009年,为当地捐建2个巴士停靠站;2011年,为当地捐建了一个诊所,为艾滋病的防治进行捐赠。此外,还不定期的进行慈善捐赠等。

  不过,公司员工的周工作时间为51-60小时,这略长于赞比亚的法定周工作时间(赞比亚法律规定,雇员的正常周工作小时不应超过48小时)。[46]公司在非洲也发生过劳资纠纷,主要是每年一度的劳资双方谈判。此外,公司并未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采购合同,因而在促使供应链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方面做得也还不够。

  案例三 越美集团有限公司[47]

  越美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成立于1992年7月的民营企业。自2000年跨进尼日利亚经营到目前为止,越美集团在非洲的发展历程归纳起来已走出了五大步: 第一步,2000年跨出国门,在尼日利亚设立境外贸易企业,开拓国际市场; 第二步,2004年在尼日利亚卡拉巴保税区设立第一家境外加工贸易生产企业——“金美(尼日利亚)纺织品有限公司”;第三步,2007年开发建设了中国在非洲的第一家境外纺织工业园——越美(尼日利亚)纺织工业园,占地800亩;第四步,参与国际资源配置服务国内发展,2011年通过国际竞标成功并购马里国有棉花企业,成为中国第一家掌控境外棉花资源的纺织企业,直接掌控马里年产35万吨棉花资源;第五步,创新援外项目经营模式, 承接坦中友谊纺织有限公司。

  越美集团注重在当地履行企业社会责任,反哺桑梓,回报社会,取得了初步效果。公司在非洲的发展的社会责任理念是:文化先行,利义兼顾,合作双赢,让所在国民众享受到互利合作的成果。基于此,公司制定了一系列有关社会责任的规章制度,如建立员工职业健康安全管理制度、建立环境保护方针、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采购合同、污染物排放要求达标等。

  在员工方面,企业注重员工的当地化,努力提高员工的工资福利。目前,企业有中国员工32名,非洲员工2616名(其中普通工人2500名,管理人员116名,全部签订了劳动合同),本地化率高达98%,为当地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其普通工人平均月工资120美元,管理人员月平均工资150美元,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员工工资福利均按时足额发放,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在非洲从未发生过劳资纠纷。2011年经过国际竞标收购的马里纺织发展公司项目,其实施将为马里近200万棉农增加3亿多美元的收入,为马里政府增加7580万美元的财政收入。

  在慈善和公益事业方面,越美集团常常通过所在国的政府、团体和社区,在企业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积极参与所在国的公益或慈善活动,如帮助困难职工、灾难捐款、修缮基础设施等。

  案例四 安徽外经建设有限公司[48]

  安徽外经建设有限公司(民营企业)从2010年开始与北京同仁医院、海南航空集团一起,在津巴布韦、马拉维和莫桑比克等国开展“中非光明行”活动,出资购买人工晶体,为上千名失明的非洲白内障患者免费实施复明手术。[49]2011年,公司耗资8000多万美元,给予每户安置费1000多美元,[50]无偿为津巴布韦一矿区搬迁家庭建设住房475套(每套含90平米住房、10平米厨房和10平米卫生间),这是津历史上第一家外国公司如此大规模、高速度地为津百姓造福,赢得了当地民众和政府的赞誉。

  案例五 尼日利亚边际油田[51]

  尼日利亚边际油田自成立以来,认真执行项目的同时,积极履行当地义务和社会责任,捐资当地学校和社区。2005年至2007年,投资约$120 900为油田所在社区Unyenge建了一栋有6间教室、2间办公室的学校,另外投资$9000美元购置了课桌、建设配套水井,投资$36600为当地社区Ntak Inyang建了一口水井。2008年至2010年,投资约$173500为Unyenge建了4口饮用水,投资约$11800为Ntak Inyang建了一栋有6间教室的学校。截止到2010年,已经合计投资$387,800。2011年计划继续给Unyenge建4口水井,为Ntak Inyang的学校完善配套课桌及水井。

  案例六 某建筑装饰公司[52]

  某民营建筑装饰公司于2008年在尼日利亚拉各斯注册成立,在拉各斯已经经营了4年,共有员工258名。

  2012年4月,本课题组在拉各斯调研了该公司负责人。他对于自己在非洲的经营情况并不满意,认为尼日利亚的法制不完善,政府腐败十分严重,投资回报率虽然较高,但风险也高。在尼日利亚的经营中,碰到的主要问题按照严重程度依次有:(1)员工管理;(2)与当地的文化冲突;(3)当地工人的效率低。在问及企业所在省对其走进非洲有哪些支持政策或措施时,企业表示,自己并未得到过来自政府的支持(其它大多数被调查中小型民营企业也表示了类似情况)。

  关于企业社会责任,他坦率地承认,自己在非洲的发展并无完善的社会责任理念。企业基本没有参加社会公益或慈善活动。对于环境保护,做得也还不够,尚未建立保护环境的有关规章制度,也没有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公司的采购合同,因此在促使供应链企业履行企业社会责任方面也做得不够。

  不过,公司也已经建立了一些有关社会责任的规章制度,建立了员工职业健康安全管理制度,且自2008年在非洲开拓市场以来,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已经逐年在改善,主要表现在雇佣了更多的当地工人。

  在员工方面。企业有中国员工120名(其中普通工人110名,管理人员10名),非洲员工138名(其中普通工人130名,管理人员8名,全部签订了劳动合同),本地化率为53.4%。

  工资情况如下:中国普通工人平均月工资9500元,管理人员月平均工资15000元;非洲普通工人平均月工资1100元,管理人员月平均工资4000元,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员工每周工作时间50-60小时,略长于当地的法定周工作时间。

  对于员工的工资福利,基本能够按时足额发放,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但未能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也没有对员工进行技术培训。公司在2011年还因为拖欠中国劳工的工资发生过劳资纠纷(注意,这里拖欠的是中国员工的工资而不是非洲本地员工的工资,不少被调查企业也发生过类似现象)。

  在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价方面。该企业认为,自己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相比,工资福利大体差不多。认为整体来看,在拉各斯的中国企业中,履行社会责任情况最好的是大型民营企业,最差的中小型民营企业,而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与其他国家在非洲的企业相比,总体是差不多的。

  案例七 某制造业企业[53]

  某民营制造业企业于2003年在乌干达首都坎帕拉注册成立,在乌已经经营了近9年,共有员工36名。

  2012年3月,本课题组调研了该企业三位中层管理人员。他们对于企业在乌干达的经营情况表示满意,认为非洲大多数国家贫穷,对中国产品或中国人生产的日用品需求大,想继续发展下去。[54]但同时也表示,目前竞争十分激烈。在乌干达的投资经营中,该企业碰到的主要问题按照严重程度依次有:(1)政府腐败严重、审批慢、当地官员敲诈、有法无人执行;(2)道路拥堵;(3)盗窃严重。[55]

  在问及企业所在省对其走进非洲有哪些支持政策或措施时,同案例六类似,该企业也表示,自己并未得到过来自政府的支持。

  在问及企业在非洲的发展是否有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时,他们却答为:“想继续发展下去,非洲应该还可以的”。显然,这个答案与社会责任理念有较大的距离,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该企业对社会责任的认识并不清晰,在非洲的发展并无完善的社会责任理念。

  在环境保护方面,他们表示企业已经建立了有关保护环境的制度,然而,他们也表示,企业污染物的排放其实尚未达标。

  在要求企业列举最近年度企业参加的社会公益或慈善活动时,他们只是表示参加过,但并未具体列举出来。因此,可以合理地估计,该企业参加此类活动应该很少。

  在问及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比过去是否有所改善时,他们表示不太清楚。再问及是否比在国内要好时,他们则认为比在国内要差一些。显然,该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可能并未得到改善,至少改善并不明显。

  在员工方面。企业有中国员工11名(其中普通工人8名,管理人员3名),非洲员工25名(其中普通工人20名,管理人员5名),本地化率为69.4%。

  工资情况如下:中国普通工人年平均工资70 000元,管理人员年平均工资100 000元;非洲普通工人平均年工资17 000元,管理人员年平均工资40 000元,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员工每周工作时间60-70小时,大大长于当地的法定工作时间。如果考虑到工作时间过长这个因素,则企业的标准工资并不一定能够超过当地法定最低工资。

  对于员工的工资福利,被调查企业只是表示能够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但未表示能够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福利及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显然,该企业在一定程度上应该还存在着拖欠工资的现象。员工培训方面,企业表示会提供岗位培训,但并不定期培训,也不能保证培训经费。

  在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价方面。该企业认为,所在地区的大部分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一般,不好也不差,而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与其他国家在非洲的企业相比,总体是差不多的。自己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相比,工资福利大体差不多。认为整体来看,在坎帕拉的中国企业中,履行社会责任情况最好的是大型国有企业,最差的是中小型民营企业。

  案例八 某餐饮企业[56]

  某民营餐饮企业于2001年在尼日利亚拉各斯注册成立,注册资金约合50万人民币。在尼已经经营了近11年,共有员工30名。

  2012年3月,本课题组调研了该餐馆的老板。该老板认为,尼日利亚的腐败现象十分严重,法制虽然完善但执法力度不大,投资风险加大。对于餐馆在拉各斯的经营情况,他表示2005年以前比较满意,而现在竞争比较激烈,加上汇率波动 近几年经营几乎没有利润。认为在经营中碰到的主要问题是同行的恶性竞争。

  在问及企业所在省对其走进非洲有哪些支持政策或措施时,同案例六类似,该企业表示,自己并未得到过来自政府的任何支持。

  在问及企业在非洲的发展是否有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时,他们却答为:“按照目前的经营状况,前途一片迷茫”。显然,这个答案与社会责任理念有较大的距离,表明该企业对社会责任这一概念很不熟悉,可以判断,该企业在非洲的发展并无完善的社会责任理念。

  在环境保护方面,他们表示餐馆已经建立了有关保护环境的制度,然而餐馆污染物的排放尚未达标,因而对环境还是造成了一定的污染。

  餐馆最近年度参加过总领馆、商会组织的捐款捐物等社会公益或慈善活动,但主动去参加的公益活动几乎没有。

  在问及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比过去是否有所改善时,他们认为比以前有所进步,比如按时上班、轮流休息、节假日按照当地的规定放假,如果不放假则付加倍工资等,但比不上在国内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

  员工方面。企业有中国员工5名,全部都是管理人员(没有普通工人),平均年工资7万人民币;有非洲员工25名,其中普通工人20名,平均工资2万,管理人员5名,平均年工资3万,均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员工每周工作时间50-60小时,略长于当地的法定工作时间。本地化率为83.3%。

  对于员工的工资福利,被调查企业只是表示能够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能够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福利,但尚未做到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员工培训方面,企业表示会提供岗位培训,但并不定期培训,也不能保证培训经费。

  在对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评价方面。与案例六、七类似,该企业认为,所在地区的大部分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一般,不好也不差,而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与其他国家在非洲的企业相比,总体是差不多的。自己企业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相比,工资福利大体差不多。认为整体来看,在拉各斯的中国企业中,履行社会责任情况最好的是大型国有企业,其余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都差不多。

  案例九 某贸易兼制造企业[57]

  某民营贸易兼制造企业于1999年在纳米比亚边境城市Oshikango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50万兰特,在纳米比亚已经经营了13年(可以说是最早一批进入纳米比亚市场的中国企业),共有员工38名。主要经营日用品的批发(是大批发商,每年要从国内批来很多货柜,许多在纳米比亚从事批发零售业务的华人都是从他那里进货的)。对于某些进口关税较高的商品,则只运进原材料,到了纳米比亚再进行加工。因此,该企业同时也进行来料加工业务,生产箱包等日用品。由于纳米比亚市场趋于饱和,该企业负责人与另外一个在纳米比亚的中国商人2011年10月来到了塞内加尔达喀尔进行市场调研,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商机。本课题组借此机会在达喀尔访谈了该负责人。

  在访谈时,课题组发现,他们考察塞内加尔市场是否有价值的一个重要标准是看塞内加尔的海关在清关时是否宽松。在得知这里清关时查得较严时十分失望,甚至因此断定塞内加尔市场不值得投资。经进一步了解,原来,如果严格按照塞内加尔的关税税率来清关将根本没有钱赚。他们在纳米比亚之所以还能赚到一些钱,一个重要原因是纳米比亚清关时比较宽松,可以少填报一些。看来,非洲国家的清关是一个大问题,程序繁琐且费用较高,在目前贸易业竞争日趋激烈,利润日趋稀薄的形势下,中国企业只好被迫采取一些非合法的手段,也给一些西方媒体指责中国在非企业行为落下了口实。

  在社会责任理念上,该负责人认为,自己在非洲的发展已经有了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具体说就是“为非洲人民提供方便”。但他同时也表示,企业并没有专门负责企业社会责任的办公室及主管,企业在非发展战略中也没有社会责任的表述,也没有建立社会责任、行为准则的规章制度。

  员工方面。企业有中国员工7名,平均年工资4万元(人民币,下同);有非洲员工31名,一般第一个月工资400元,第二个月450元,第三个月500元,采用计件工资,平均月工资可达900元,最高可达2000元,高于当地平均工资水平(一般为600元左右)。员工每周工作时间41-50小时(因为商贸城会定时开门、关门)。本地化率为81.6%。

  对于员工的工资福利,该负责人表示,企业全员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员工职业健康安全管理制度,工资福利按时足额发放,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有带薪休假制度(一年有24天),但对员工基本没有什么培训。

  在商品质量上,被调查企业表示,因为自己是要长期经营的,所以十分注意商品的质量,对供货商的资质还是十分注意的,在合作中坚持诚信原则。

  企业曾经因为当地员工要求加薪而出现过劳动纠纷。谈到劳动纠纷,该企业负责人态度略显强硬,他表示,“工人有什么意见,应该在我上班时间到我办公室谈,其余时间来找我,我是不会理的。合理的要求,我会考虑。不合理的要求,我情愿给他多付两个月的工资,让他走人!”谈及工会,他也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说,“这里的工会比较超前,经常提出不合理的要求!”

  企业参加的社会公益活动有:捐赠难民处服装、棉被、毛毯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该企业每年还会资助当地老员工子女的学费,一般一个老员工资助2000元(资助总额一般是一年10万元)。这一措施获得了当地员工的好评。

  案例十 某建筑企业[58]

  某建筑企业,2011年5月在塞内加尔成立,注册资金约合8千万人民币,现负责援助塞内加尔某体育场承包工程项目的施工。2011年10月,本课题组在塞内加尔分别对该项目的负责人及普通员工进行了访谈。

  该企业负责人认为他们在非洲的发展已经有了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再问具体是什么时,他认为是“发展非洲经济”。显然,这与企业社会责任的内涵有较大的距离,说明该负责人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十分模糊。

  该企业有员工100人。其中,中国员工22人,当地员工78人,本地化率78%。管理人员都是中国人(负责人解释说是因为黑人不会做管理)。其中,中国员工视工种不同,年薪分别在8万、9万或10万元人民币。当地员工的工资则以天来计算,每周发一次,起初只有1200西非法郎一天(按调查时汇价计算,约合17元人民币),后在塞内加尔劳动部干预下,增加为3000西非法郎一天(根据对普通员工的调查)。

  该工地的劳动时间从早上7:00至下午6:30,中间吃饭大约半个小时,日工作时间长达11个小时,显然,这严重超出了法定工作时间长度。

  在要求负责人列出最近年度企业参与的社会公益活动时,他答为“援助体育场”。众所周知,援助体育场只是他承包的一个工程项目,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社会公益活动(虽然从国家角度来讲可以这么理解),因此,我们可以合理地理解为该企业基本没有参与社会公益活动。

  显然,该建筑企业在履行社会责任方面还存在较多的问题。

  案例十一 中钢集团(南非)[59]

  中钢集团在南非投资的铬矿项目涉及铬矿开采、冶炼厂等项目。该公司在履行社会责任主要有:

  在环境保护方面,中钢集团南非铬业有限公司已全部通过了ISO14001环境管理体系认证。第三方认证机构SAI Global南非公司董事经理Roelof Mouton表示,“近年来,中钢南非铬业公司的环境管理工作进步很大,成就显著。我从来没有听到任何对中钢南非铬业有限公司环境管理工作的负面评价”。

  在慈善事业方面,该公司专门建立了捐赠制度,2007年,捐赠总额约52万美元,约占税前利润的1%,主要用于社区公益事业。南林波波省副省长克林斯表示,“作为政府和合作方代表,我们从未听到过中钢南非铬业公司与当地社区发生冲突,我们认为是中方管理者较好处理了和当地社区的关系”。

  在促进当地就业方面,该公司坚持实施“员工本土化”,雇用本地员工3676人,达到员工总数的99%以上。

  案例十二 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苏丹)[60]

  中石油在苏丹累计捐资5000万美元,为苏丹人民建设医院、学校、打水井、修路架桥、直接受益人数超过200万人,在1/2/4石油区块建成一个世界最大的生物降解污水处理系统,实现生产污水零排放。

  案例十三 中国有色集团(赞比亚)[61]

  中国有色集团是在赞规模最大的中资企业,通过提供就业、纳税、捐助等多种途径回报当地社会。

  2008年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赞支柱产业采铜业遭受重挫,部分西方国家公司纷纷撤资。有色集团在自身经营也面临严峻考验的情况下,一直坚持“不减员、不减产、不减投资”,2009年还收购了因金融危机而停产的赞比亚卢安夏铜矿并于当年复产,为当地直接提供2500个就业岗位,为帮助赞克服金融危机、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做出了积极贡献。由有色集团投资建设的赞中经贸合作区有关企业共向当地累计缴纳税费5000万美元,为当地提供6000个就业岗位。2011年11月,有色集团向当地的卡鲁鲁西政府捐赠22万美元善款,用于市政公益活动,获得当地政府和民众高度评价。2011年3月,由有色集团出资,中非友协举办了“2011年中国赞比亚光明行”活动,为100多名赞比亚白内障患者实施了免费复明手术。

  有色集团在赞企业每年制订和实施年度公益计划,在当地先后积极参与修建道路、候车大厅、公共体育设施、向学校捐赠文具、援助妇女就业、艾滋病和疟疾防治等多项公益事业,累计捐资、出资超过70多万美元。[62]

  案例十四 武汉钢铁公司(利比里亚)[63]

  邦州铁矿项目是目前我在利比里亚最大投资项目,由武汉钢铁公司控股,项目已于2011年4月启动,虽然项目尚未投产,我企业已修复首都至矿区35公里的公路,并向利比里亚大学捐赠资金帮助利教育事业发展。我企业还拟对矿区医院进行修复,在矿区建设部分小学校,为矿山职工和矿区居民子女入学提供便利。项目正式开工投产后,预计可直接增加就业2000人左右,同时可带动相关产业发展,间接为数万人提供新就岗位。

  案例十五 重庆博赛矿业集团(加纳)[64]

  2010年,中国重庆博赛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投入10万美元,对加纳进行社区捐赠,包括维修破损路桥、建设社区学校、资助社区优秀学生等。同时,公司把一些本地采购业务承包给当地社区企业,以扶持当地经济。公司将自己开办的医院向社区民众开放,提供医疗服务,每月约接待1000名来自社区的患者,获得社区的一致好评。

  案例十六 华为公司(乌干达,尼日利亚)[65]

  华为乌干达公司曾向乌一家孩儿院捐赠价值1万余美元的药品及教学用品。2010年3月,该孤儿院出现肺结核病例,该公司又组织中国医疗队为病重童义诊,当地媒体广泛报道,反响良好。

  华为公司在拉各斯大学设立“信息和通信技术奖学金”,每年总额为300万奈拉。该项活动秉承华为通过教育“消除数字鸿沟”的理念,体现了华为在尼日利亚当地履行社会责任的承诺,其目的和意义在于帮助生活有困难的优秀学生能够很好地完成学业,减轻他们的家庭经济负担,同时也为储备当地优秀人才,是企业最终走向本土化经营。

  案例十七 中土公司(尼日利亚)

  中土尼日利亚公司在实现企业自身发展的同时,以造福民众、回报社会为己任,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树立企业良好的社会形象。 公司多次为村镇无偿修建道路和打井、 修建学校、 设立奖学金,并积极参加当地抢险救灾。

  2011年9月,尼日利亚西南部地区遭遇30年一遇暴雨袭击,造成100多人死亡,数万灾民流离失所,大量房屋桥梁被冲毁。在接到奥约州政府的救援请求后,中土公司不提任何条件以最快速度组织20多台机械设备和30多名员工奔赴灾区,经过四天四夜连续奋战,完成河道疏浚、涵洞清理、桥梁加固和便道修建任务,最大程度地减少了灾区民众生命财产损失。尼日利亚总统古德勒克·乔纳森在视察灾区时,对中土公司参与当地救灾表示高度赞扬。

  案例十八 江苏正太公司(博茨瓦纳)[66]

  2011年7月,江苏正太公司(博茨瓦纳)启动了本地员工技能培训项目,该项目将培训750名当地员工。11月17日,正太集团举办当地员工技能比赛,参加比赛的工种包括木工、瓦工、钢筋工和机械操作工。博基础设施科技部长斯瓦茨在讲话时对正太公司自觉培训当地员工,回馈社会的做法表示高度赞赏。

  案例十九 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集团总公司(马达加斯加)[67]

  中国成套设备进出口集团总公司控股的中成马达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旗下3家糖厂生产高峰期间雇佣当地员工8000多人,惠及7万多人,公司定期为职工缴纳各类保险,还多资邀请我援马医疗队到工厂为工人进行免费巡诊。糖厂建有职工子弟学校,教学质量在当地区县名列前茅。由于工厂所在地信教民众多,工厂积极参与教堂维护与修缮工作。工厂还向当地居民免费开放员工俱乐部,丰富当地居民的文化生活。

  案例二十 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坦桑尼亚)[68]

  坦桑尼亚剑麻农场是我政府贴息优惠贷款项目,由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国际农业合作开发有限公司实施。该农场每年为坦政府上交所得税、职工社会保险基金、职工教育基金、土地税等修建了职工宿舍和医疗卫生所、2010年坦发生水灾时,农场向当地灾民捐赠玉米面等物资。

  案例二十一 中国彩棉集团等(马拉维)[69]

  2009年6月,由中非发展基金、中国彩棉集团和青岛瑞昌棉业有限公司组成的中非棉业发展有限公司(中非棉业)在马拉维巴拉卡地区投资的棉花种植与加工项目正式投产。项目包括兴建轧花厂、榨油厂、纺纱厂和棉籽培育中心,总投资为2500万美元,是中非发展基金成立以来最大的对非农业投资项目。该项目当年投产当年收效,并使当地10万客户受益,上千人得到就业机会。

  案例二十二 哈杉鞋业有限公司[70]

  2010年12月,在非洲尼日利亚创办工业园的温州哈杉鞋业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专门设立哈杉非洲基金会,用于当地社会公益事业。20日开始,受该基金会资助的6名尼日利亚来华留学生,分别就读温州大学国际贸易专业和温州华侨职业中专学校烹饪专业。

  从2001年哈杉鞋业进驻尼日利亚市场以来,哈杉非洲公司业务发展顺利,形成拥有四条生产流水线,600多名员工,年产达200万双的非洲鞋业生产基地,成为西非最大的冷粘男鞋生产厂家。去年11月,哈杉鞋业同尼日利亚奥贡州政府签订了规划建设1500多亩土地,总投资约8000多万美元的工业园区协议。目前,该工业园一期占地51亩的生产基地即将完工。

  “为了帮助尼日利亚奥贡州培养优秀人才,帮助推动当地经济发展,感谢当地政府对哈杉公司在当地投资建厂的支持,哈杉公司特设哈杉非洲基金会。”哈杉鞋业相关负责人介绍说,走出国门的温州民企将日益国际化,就像世界500强企业国际化一样,如何实现在所在国的本土化发展是温州民企考虑的命题。“通过非洲基金会发挥的作用,不仅促进中尼文化交流,同时也树立温商、温企良好的社会形象,有助于企业在尼日利亚乃至非洲进一步发展。”

  据介绍,哈杉非洲基金会资金将主要用于当地教育文化等社会公益事业,目前正筹备在当地建设一所学校,资助尼日利亚奥贡州学生来华留学是基金会第一个社会公益事业项目。根据今年3月哈杉鞋业有限公司制定的《哈杉尼日利亚奥贡州来华留学生奖学金评定办法》有关规定,来华留学生生源由奥贡州政府、州议会议员等推荐品学兼优的初高中毕业学生为主,由哈杉公司牵头,留学生可申请浙江大学、温州大学、华侨职业中专、温州医学院等院校,最后经哈杉基金会、尼日利亚国际教育基金会、浙江省奖学金基金会审核,择优录取。哈杉公司将资助留学生在华留学期间每年往返尼日利亚与中国机票、部分生活费和学费。

  “哈杉鞋业是首个在尼日利亚出资资助留学生求学的外企。”昨天,送首批留学生来温的奥贡州政府官员BADMUS表示,哈杉奖学金资助的第二批来华留学生选拔日期也已经确定,将从明年2月中旬开始。

  八 结论与对策

  (一)结论

  综上,被调查中国在非企业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情况可以总结如下:

  1、绝大多数企业具备履行社会责任的基础

  被调查中国在非企业总体经营效益是不错的(40%的被调查企业效益很好,20%比较好,30%的企业效益一般,而效益不好的企业只有10%),这为它们履行社会责任奠定了基础。

  2、本地化率较高。为雇员创造就业机会,是企业最基本的社会责任之一。被调查企业的平均本地化率高于75%,其中民营企业本地化率达85%。

  3、工资水平总体不高,但在当地最低工资之上。在非中国企业中非洲员工工资绝大多数都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一些,一部分企业工资远远高于当地最低工资,也有一部分企业起初工资过低,但在当地劳动部门的干预下能够及时改正。

  4、大部分企业周工作时间符合法定要求。其中,国有企业和批发零售企业周劳动时间相对较短,制造业企业的工作时间相对较长,一部分建筑施工企业的工作时间过长,超出了法律的规定。中国员工加班比例大于非洲员工。

  5、绝大部分企业工资的发放及时。不过,对中国员工按时发放的比例低于非洲员工。

  6、大部分企业都有岗位培训,但未形成短期培训制度。具体,大约有85%的企业能够提供岗位培训,但只有12%的企业提供定期培训,而能够保证培训经费的少之又少。

  7、中国在非企业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总体评分不高,刚刚及格(非洲人的评分为60.10分),但好于西方及印度在非企业(非洲人的评分分别为56.38分和46.37分)。

  8、大部分企业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还停留在较低层次,履行社会责任的主动性与积极性不足。

  9、不少企业存在诸如产品质量不容乐观、恶性竞争、灰色清关、环境保护没有到位等问题(其中国有大中型企业、民营大型企业相对较好,而民营中小型企业相对要差一些)。

  10、中国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情况在大部分非洲国家里取得了进步。

  11、那些存在违规问题的少数中国企业,其行为与西方所批评的所谓“新殖民主义”无关。这些企业的问题大多是因为对东道国有关法律和法规知之甚少或了解不全面、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用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中国问题专家安德鲁•斯莫尔的话来说,这些企业在非洲采取的一些错误做法“不是因为殖民主义态度,而是由于中国自身的发展水平很低”, [71]这些错误其实都可以在中国找到类似的例子,最多只能说是把国内的恶习带进了非洲。

  12、尽管履行社会责任仍然不尽人意,然而,相对于西方国家,在非洲人民眼里,中国仍是一个更好的发展合作伙伴,非洲人民十分希望中国企业加大对自己国家的投资。

  (二)对策

  为了促使我国在非企业更好地履行社会责任,我们可以采取以下对策:

  首先,在政府层面:

  1、推动中国经济的进一步转型

  如前所述,在非西方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更多的是受内部因素的驱使,承载了更多企业战略方面的动因,尤其体现在做良好企业公民,树立良好形象方面,相比而言,中国企业的慈善活动则更多的是受外部因素的影响,其中又以政府动员(如中国驻非大使馆)的作用最为明显。换言之,政府作为利益相关者对于不同性质的企业的重要性是不同的。中国企业发展中的土地、贷款、产业基金扶持、上市乃至政府采购等问题都与政府关系密切,因此,中国企业的社会责任履行更容易受到政府的影响,打上政府引导和组织的烙印。因此,推动中国经济转型的进一步深化、转变政府主导型的发展模式,改变粗放型的经济发展方式,更好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作用,是推动在非中国企业更好地履行社会责任的一个关键。

  2、 把对非援助与对非投资相结合,为中国企业进入非洲打好基础

  我国的不少对非援助项目集中在体育馆等基础设施领域,工程一旦竣工,援助也就结束了,难以为中国企业进入非洲准备足够的民意基础(很多非洲民众用不起体育馆)。我们可以考虑将我们传统的援外医疗队、打井、教育合作以及近几年推出的“志愿者”服务等与中国对非投资结合起来,更加关注和提高民生,协助有关企业帮助解决非洲当地的民生问题,扩大和稳固中国企业投资非洲的民意基础。这方面日本的经验值得借鉴。日本对非援助的一个重要领域是基础设施。以几内亚为例,日本提供的贷款和赠款主要用于改善电力供应、电讯状况以及供水工程等方面,这使得日本可以通过援助来为其企业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民意基础和准备工业品市场(例如日本电器的对非出口)。[72]

  3、 增加对话机制与对话主体

  中非人民之间的充分沟通和相互了解是中非投资合作以至中非关系和谐发展的有力保证。然而,从对话机制上看,中非间除了2000年建立起来的官方间的多边交流合作平台——“中非合作论坛”以外,其他的机制化的多边或双边交流机制还比较缺乏(比较而言,中美两国之间现存有60多个对话机制,这些多层面多渠道的对话机制有力地保证了中美双边关系的稳定和健康发展);从对话主体看,除双边政府间的官方对话外,商界、学术界、非政府组织之间等各个层面的对话渠道还比较少。因此,未来可考虑进一步增加对话机制与对话主体,便利中非双方各个层面的对话与沟通。

  4、加强企业道德文化建设

  伦理道德、法律、市场机制是规范企业经营行为的三个必不可少的手段,有了伦理道德调节,市场调节、法律调节与政府调节的效应才会越明显,也越有效,而企业履行其社会责任也才会更加具有主动性和积极性,走出国门进入非洲时更是如此。然而,如前所述,当前国内文化建设特别是道德文化建设,同经济发展相比仍然是一条“短腿”。因此,加强企业道德文化建设是非常必要的。政府有关部门要做大力宣传,让全社会关注企业社会责任,全民参与到推动企业社会责任的活动中来,营造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良好社会氛围,引导企业树立社会责任意识。同时,多组织企业社会责任实施方面的培训,帮助企业了解社会责任,树立社会责任观念。

  5、提升中国企业有效履责的能力

  企业社会责任实践表明,有经济实力和责任能力的企业才能有效参与并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目前,大部分转移到非洲的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履责能力有限,资金不足、投资规模不大是其在非洲发展的 “瓶颈”。因此,政府一方面要有效落实各类优惠政策,帮助中小企业多渠道融资,鼓励中国金融机构进入非洲,为当地中国中小企业提供资金融通、贸易结

  算、财务管理咨询等便利; 另一方面,为中小企业提供政策咨询和信息服务,帮助企业熟悉非洲的政策法规,帮助企业研究和规划所在地方的社会责任重点领域和方向,减少无知导致的侵权和违规情况。

  6、完善企业社会责任法律法规

  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存在的诸多问题与其没有养成履行社会责任的习惯有关。因此,应该尽快按照国际上企业社会责任的相关规定,完善企业社会责任建设方面的法律法规,使企业履行社会责任规范化与法律化,而不管企业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例如,美国1977年出台的《海外反腐败行为法案》,禁止在海外经营的美国企业进行商业贿赂,这一法律对全球范围内的美国企业都具有约束力。同时,建立企业履行社会责任信息披露和奖罚机制,在财税、金融、价格等方面制定操作性较强的制度细则,建立一套政策支持体系来约束、规范及鼓励企业的行为,如建立有关经济补偿制度,对履行社会责任好的企业优先给予贷款担保支持等。另外,还应该倡导和开展企业社会责任活动,组织企业社会责任方面的培训,营造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氛围。

  7、积极与国际社会交流和沟通,为中国企业履行责任争取公平和谐的环境

  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需要一个和谐的国际环境。中国企业在非洲面临很大的舆论压力,其失误行为常被西方媒体刻意炒作和放大。因此,政府要积极与国际社会交流和沟通,为中国企业履行责任争取公平和谐的环境。宣传一直是我国非洲战略的弱项,中国企业往往 “多做少说”,或者 “多做不说”,导致处于被动局面。政府、驻非使领馆要加强对外宣传力度,增进与非洲国家政府和西方媒体的沟通,鼓励企业展示在履行社会责任方面的努力和成绩。

  8、在企业的评比上,将此企业职工对企业的评价及在社会上的表现纳入评比的范围

  企业不仅是一个生产产品的地方,还必须是一个生产合格的、有道德的高素质人才的地方。企业的社会责任不仅应该表现在捐款、社会公益活动等方面,还应该表现在员工的培养上(有责任心的企业,首先是一个对员工有基本的责任心,让员工有成长感、成就感、归属感;也只有企业的员工都具有较强的社会责任意识,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才会更有压力与动力)。企业职工对企业的评价及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也是企业社会责任的一个重要方面。因此,在有关企业社会责任的评比上(特别是感动非洲的十大企业评选),应该将此企业职工对企业的评价在社会上的表现纳入评比的范围。

  9、多搜集和宣传各种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的良好案例

  目前,中国已经知道搜集履行企业社会责任良好案例的重要性,不过,这些案例的主角通常都是大企业。然而,依据目前中国大量中小企业在非洲的现实,履行社会责任的主要对象其实是这些中小企业,假若不考虑这些中小企业,则在非企业社会责任问题显然是无法解决的。但是,由于企业社会责任这一概念是针对大企业而提出的复杂的概念,未必适合于政府同中小企业保持交流沟通并促使其履行社会责任。因此,可以参照欧盟的做法,将标准适当降低,另外提出一个“负责任的企业家活动”概念,只要企业能够博得企业的员工及周围社区人们的好评就可以。与此同时,多收集一些中小企业的良好案例,开展宣教活动和举办研讨会,宣传中小企业在市场、工作场所、社区、环境等方面的优秀措施,增强他们对企业社会责任的认识,增强中小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主动性与积极性。

  其次,在企业层面:

  1、 将企业社会责任意识及早融入到走进非洲的各个环节

  对于企业来说,仅仅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经营,对企业来说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这对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是不利的。从长远来看,社会准则、规范、法律都会发生变化,在情况相对更为复杂的非洲更是如此。如果缺乏社会责任意识,企业经营将会面临更多的风险,并连累到其它中国企业,最近频繁发生的中国在非企业员工遭遇绑架、抢劫等就是一个证明。因此,企业必须将企业社会责任意识及早融入到走进非洲的各个环节。

  2、坚持合法经营

  首先,经营的载体要合法,要注册正规的公司;经营的商品要正规清关,不要走“灰色清关”;经营的人员身份要合法,要办理正规的工作身份。其次,要注意商品质量,商品如果质量低劣,将最终失去非洲市场。再次,要建立诚信体系,这样才能让非洲的消费者信任中国企业,继而信任中国商品,企业在非洲才能长久发展。第四,是要有创新精神,应当着眼长远,制定品牌战略。第五,要加强人才培训,要有既懂经营又懂语言、懂非洲的人才,让经营活动更加符合国际化和现代化的商业模式。

  3、完善相关组织保障和内部制度,热心公益并进行高调宣传

  对于社会责任管理体系,被调查中国企业随意性较大,在组织制度建设上明显不足,缺乏宣传和管理,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即使中国企业在履行社会责任方面投入很大,但公众的感知明显不如对其它外资企业那么强烈。因此,中国在非企业迄需完善社会责任相关组织保障和内部制度,积极参与当地的社会公益事业,尽可能最大限度利用当地的工人,延长生产链。要注意的是,参与了公益事业不能保持低调,应该进行高调宣传,让新闻媒体进行报道,并注意宣传报道要突出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只有通过宣传才可以带动更多中国企业参与,才可以提升中国在非企业乃至中国的国家形象,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4、重视员工的培训,重视动员员工参与公益和志愿者活动

  如前所述,企业的社会责任不仅表现在捐款等方面,还表现在员工的培养上。企业不仅是个职工劳动的地方,也是一个受教育、长知识和获得生活经验的小型社会。如果在非企业能够把员工培养成有知识、有道德的公民,更是承担企业社会责任的重要表现,而动员员工参与当地的公益和志愿者活动(如植树造林、向灾区和其它贫困地区捐赠物品、向大众普及专业知识等),则能够帮助在非企业提升中国企业乃至中国的国家形象,构建和谐的社区关系以至中非关系。

  5、 运用“ 破坏性技术” 原理开拓非洲市场

  根据前述企业社会责任动因理论,利益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根本动因,只有当企业社会责任与企业的核心目标结合在一起,成功地转化为内在的商业运作过程时,企业社会责任才得以有效实现。为了既获取收益,又能够履行社会责任,企业可以在非洲这样一个人均收入较低的市场(BOP市场)运用“ 破坏性技术”(disruptive technology,指不能满足主流客户需求的初期技术)原理开发新产品,也就是提供那些价格更低、功能更简单、使用更方便的产品或服务(注意,这绝不意味着降低产品的质量)从而有效地开拓非洲市场(因为发达国家的企业提供的产品往往会超出非洲大多数消费者的吸纳能力)。[73]实际上,如前所述,满足低收入市场的需求,为非洲广大的消费者带来实际的利益,也是企业行使企业社会责任的表现。

  6、积极应对西方媒体的负面报道,主动与西方媒体及国际组织、NGO组织、宗教团体沟通、交流乃至建立良好的关系

  媒体、国际组织、NGO组织、宗教团体作为国际社会的重要行为主体,往往在国际舆论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企业可以主动请西方媒体及国际组织到企业项目所在地如非洲去了解、采访,例如可以采访非洲当地民众,用一种开放的心态,以雄辩的事实向世界传递中非合作共赢的声音。另外,中国企业需要以开放的心态,友好坦诚的方式与一些持不同政见的国际组织坦诚交流,甚至辩论,增进了解,交换看法。过去一些中国企业采取的对极端国际组织置之不理,或任凭它们在国际上发表负面言论的做法,都会不同程度地降低企业威信,损害中国形象。

  最后,企业还可以利用中国相关学者、留学生、非政府组织等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帮助自己走进非洲。此外,企业也应该重视开展对投资区域的调查,全面分析企业在非洲投资的社会、文化、法律等环境,同时还要积极参与社会责任国际标准指南的制定,提高企业在社会责任领域的国际话语权等。

  九 附录(本研究报告所涉及的调查问卷)

  1、调查问卷一

  金华市涉非企业对非投资情况调查问卷

  尊敬的先生/女士:您好!我们是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的教师。为了深入了解我市涉非企业投资与营销非洲的现状,更好地为涉非企业提供政策、咨询和培训服务,我们特做如下调查,恳请您能根据真实情况给予回答。调查信息仅作研究和培训参考,绝不会对外公布贵企业相关信息,请放心填写。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1. 您所在企业注册的类型是什么?

  A 独资企业 B 合伙企业 C 私营有限责任公司 D 股份有限公司

  2. 您所在企业的规模有多大或员工有多少?

  A大型(2000人及以上) B中型 (300—2000人以下) C 小型(300人以下)

  3. 您所在企业年销售额大概是:

  A 一亿元以上 B 5000万元—一亿元 C 2000万元—5000万元

  D 1000万元—2000万元 E 1000万元以下

  4. 您所在企业主要生产什么产品或提供什么服务?

  A电子产品 B 机器设备 C服饰 D 食品 E其他(请注明)

  5. 贵企业目前有对非洲国家的投资吗?(如果选B,请跳到第9题)

  A 有 B 没有

  6. 如果有对非投资,贵企业主要投资的是哪些行业?可多选

  A 医疗 B餐饮 C 教育 D 农业 E 房产 F 金融 G 娱乐 H制造

  I 其他(请注明)

  7. 贵企业的投资效益怎样?

  A不太好 B 一般 C 良好 D很好

  8. 如果没有,贵企业有意向对非投资吗?

  A 有 B没有

  9. 贵企业倾向于投资哪一行业?为什么?

  A 医疗 B餐饮 C 教育 D 农业 E 房产 F 金融 G 娱乐 H制造

  I 其他(请注明)

  原因是

  10. 贵企业目前销往非洲的产品类型是:

  A 小商品 B五金工具 C 纺织品 D 机械设备 E电子产品 F其他

  11. 贵企业的产品通过什么渠道销往非洲:

  A 自主出口非洲 B通过国内外贸公司出口 C 转口贸易 D 非洲客商来华采购

  E其他

  12. 您一般从什么渠道了解非洲市场信息?(可多选)

  A 电视 B报纸 C 国内网站 D非洲相关国家网站 E其他

  13. 除了非洲市场,贵企业的产品还销往哪些地方?(可多选)

  A 国内市场 B北美 C 南美 D欧洲 E大洋洲 F其他

  14. 贵企业希望得到哪些方面的帮助?

  A政府的政策支持 B 法律保障 C 资金支持 D涉非人才 E信息支持 F其他

  再次感谢您的支持!

  2、调查问卷二

  中国在非洲企业情况调查问卷

  尊敬的先生/女士:您好!我们是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的教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回答本问卷。此问卷旨在了解中国在非企业的真实情况,您所提供的资料仅供整体分析之用,绝不会发表,请放心作答。由衷感谢您的帮忙与支持!

  一、企业基本信息

在非洲成立年份

 

所属行业  

注册资金

企业所在地

所有制形式

A.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 B.集体企业 C.民营企业

企业有中国普通工人    名,平均工资     管理人员   名,平均工资是   

非洲普通工人   名,平均工资    , 管理人员    名,平均工资是    

  二、选择(请填上所选项字母,可多选)

  1、工资福利( ):A.按时足额发放 B.足额支付加班工资 C.足额缴纳社会保险

  2、员工每周工作时间( )小时:A.40以下 B.50以下 C.60以下 D.70以下E.70以上

  3、您所在企业的工资福利待遇与当地同行业的其它外资企业相比,平均要( )

  A低很多, B低一些 C差不多 D高一些 E高很多

  4、您所在企业的工资比当地最低工资要( )A高很多 B高一些 C差不多 D低一些

  5、公司是否建立社会责任、行为准则的规章制度( ): A是 B否

  6、已建立员工职业健康安全管理制度( ): A是 B否

  7、全员签订劳动合同( ): A是 B否

  8、 员工培训( ):A 定期培训 B.能够保证培训经费 C.提供岗位培训 D.没有培训

  9、 是否将社会责任要求纳入采购合同( ): A是 B否

  10、是否建立保护环境的方针并在企业内部得到有效贯彻和落实( ): A是 B否

  11、污染物排放是否达标( ): A是 B否

  12、您认为您所在地区的大部分中国企业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情况( )

  A非常好 B 比较好 C 一般 D 比较差 E 非常差

  13、您认为您所在地区的中国企业履行企业社会责任的情况比其它国家的企业总体要( )

  A 好很多 B 好一些 C差不多 D差一些 E 差很多 F不清楚

  14、您认为您所在地的中国企业中,履行社会责任情况最好的是( ),最差的是( )

  A大型国有企业 B 中小型国有企业 C大型民营企业 D 中小型民营企业 E都差不多

  三、请回答.

  1、您对您公司在非洲的经营情况满意吗?请简单介绍贵公司在非洲的发展历程。

  2、您经营中碰到的主要问题有哪些?(请按照问题的严重程度排列)

  3、您觉得您所在国投资环境怎么样?(如利润的汇回是否方便,有否优惠政策、投资程序是否复杂、腐败现象是否严重、法制是否完善、投资风险大小?)

  4、您所在省市对您走进非洲有哪些支持政策或措施?您希望政府采取哪些政策措施?(请注明企业来源省份)

  5、您公司在非洲是否发生过劳资纠纷?是什么时候?起因是什么?是如何解决的呢?

  6、您公司履行社会责任的情况比过去是否有所改善?是否比在国内要好?请举例说明。

  7、您公司在非洲的发展是否已经有完善清晰的社会责任理念?是什么?

  8、您觉得国内经济发展情况对您在非洲事业的发展有什么影响?请举例说明。

  9、请列出最近年度企业参与的公益或慈善活动。

  感谢您参与此次问卷调查!如您以电子版填写,敬请发回给szpro@163.com或liuqinghai@zjnu.cn.非常感谢!

  3、调查问卷三

  Questions on

  “China’s companies and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Africa”

  This survey is examining how African people perceive China’s companies and their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Africa. The results are for research purpose use only.Please complete these questions and return it as soon as possible after receiving it(You can choose more than one answer).

  Age Gender Nationality

  Occupation or Major in study

  1. How many Chinese companies in your country?

  a. few; b.many; c.just so-so ; d. no idea

  2. How do you think China’s companies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

  a.good; b. very good; c. bad; d.very bad; e. just so-so; f. know nothing

  3. How many times have you heard the good stories about “China’s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

  a. once; b. twice; c. three times; d. more than three times; e. never

  4. How many times have you heard the bad stories about “China’s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

  a. once; b. twice; c. three times; d. more than three times; e. never

  5. How do you think of the Chinese corporate in your country’s product quality?

  a. very bad; b. bad; c. somewhat familiar; d. know nothing

  6. How do you think of the Chinese corporate in your country to protect environment?

  a.good; b. very good; c. bad; d.very bad; e. just so-so; f. know nothing

  7. How do you think of the wages about Chinese corporate in your country ?

  a. high ; b. very high; c. just so-so; d.lower than lowest wages Legal requirements;

  f. know nothing

  8. How do you think of the working hours about Chinese corporate in your country ?

  a.longer than Legal requirements; b. very longer than Legal requirements; c. the same as laws Legal requirements ; d.shorter than Legal requirements; f. know nothing

  9. How do you think of the working condition about Chinese corporate in your country ?

  a.good; b. very good; c. bad; d.very bad; e. just so-so; f. know nothing

  10. If you can give score to “China’s corporate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if 100 is the highest marks),you will give them

  a.less than 40; b.40-50; c. 50-60; d.60-70;e. 70-80;f. 80-90; g. 90-100; h.100; i.others

  11. If you can give score to “India’s corporate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if 100 is the highest marks),you will give them

  a.less than 40; b.40-50; c. 50-60; d.60-70;e. 70-80;f. 80-90; g. 90-100; h.100; i.others

  12. If you can give score to “Western developed country’s corporate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if 100 is the highest marks),you will give them

  a.less than 40; b.40-50; c. 50-60; d.60-70;e. 70-80;f. 80-90; g. 90-100; h.100; i.others

  13. What is the percentage among China’s corporate to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 is good?

  a.most of them ; b.half of them; c. less than half of them; d. little of them e. not any of them

  14. Comparing to the past, China’s corporates in fulfilling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your country has made some progress.

  a. strongly agree; b. agree; c. somewhat agree; d. disagree; e. strongly disagree.

  15.You hope China’s corporates to invest more in your country

  a. strongly agree; b. agree; c. somewhat agree; d. disagree; e. strongly disagree.

  16.How does the media in your country reports on China’s corporate in your country”?

  a.more positive; b. positive; c. negative; d. more negative; e. not at all ; f.not clear

  17. Do you think the media in your country reports accurately on “China’s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Africa”?

  a. definitely yes; b. yes; c. not clear; d. no; e. not at all

  18. China is a better development partner for your country compared to the West.

  a. Strongly agree; b. agree; c. somewhat agree; d. disagree; e. strongly disagree

  19. What type of Chinese investment in your country do you know most about?

  a. finance; b. resources; c. infrastructure; d. agriculture; e. others

  20. What aspect of Chinese investment is most important to you?

  a. its scale; b. generations of jobs; c.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d. loss of industries and jobs; e. lack of social responsibility; f. environmental degradation

  21. Is Chinese investment benefiting citizens in your country?

  a. yes; b. maybe; c. no; d. don’t know

  22. How could Chinese investment benefit citizens in your country best through?

  a. more job creation; b. more social involvement; c. more technological transfers; d. more people-to-people exchange

  23. If you have comments on China’s African policies, please discuss below.

  Should you have any questions during completing this questionnaire, please don’t hesitate to contact Dr. QingHai Liu, who can be reached at liuqinghai@zjnu.cn. Feedback and comments are welcome. Thank you for taking your time on this!!!

  [①]资料来源:中非合作论坛网:“中非经贸合作前景看好”,http://www.focac.org/chn/zxxx/t908104.htm,2012年2月24日。

  [②] 本报告所指中国仅指中国大陆地区,暂未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

  [③][美]阿奇 B. 卡罗尔,安 K. 巴尔霍尔茨. 企业与社会伦理与利益相关者管理[M]. 黄煜平,等译. 北京: 机械工业出版社,2004.

  [④]即企业应在其所能影响的范围内支持并尊重对国际社会做出的维护人权的宣言;不袒护侵犯人权的行为;有效保证组建工会的自由与团体交涉的权利;消除任何形式的强制劳动;切实有效地废除童工; 杜绝在用工与职业方面的差别歧视;企业应对环保问题未雨绸缪;主动承担环境保护责任;推进环保技术的开发与普及;积极采取措施反对强取和贿赂等任何形式的腐败行为等。

  [⑤] Friedman, M.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business increase its profit [ J ]. The N ew York Times Magazine, 970, ( 13) .

  [⑥] 玛格丽特·M·布莱尔著,张荣刚译:“所有权与控制:面向21世纪的公司治理探索”.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

  [⑦] Bowen. H. R. Social Responsibility of the Bussinessman.New York,Hamer,1953.

  [⑧][美]斯托芬.P.罗宾斯,玛丽·库尔特著,孙建敏等译,管理学( 第 7 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

  [⑨]窦玉沛:“企业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对促进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和社会文明进步具有重大作用”, http://www.rzcsri.org/viewShow.asp?id=1128,2011年。

  [⑩]中国商务部、国家统计局和国家外汇管理局:“2010年度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统计公报”,2011年。

  [11] 国家后面括号里的文字代表该国的主要矿产资源。

  [12]“互惠贷款”模式是一种以“贷款换市场”、以“贷款换资源”为主要特征的信贷安排模式。2008年9月之前被称为“安哥拉模式”,2008年9月,在国务院专题会议上,王岐山副总理将其正式命名为“互惠贷款”。2004年3月,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安哥拉财政部在北京签署了总额为20亿美元的《出口买方信贷总协议》,是这种新型的资源、信贷和工程一揽子合作模式的开端。资料来源:中国进出口银行优惠贷款部九处。

  [13] China buys its future from Africa, Guardian, Sunday 10 February 2008, (Accessed on 13.05.2009),

  http://www.guardian.co.uk/business/2008/feb/10/mining.china .

  [14] 中国产业竞争情报网.我国大型石油企业海外并购战略分析http://www.chinacir.com.cn/freereport/2009923144567.shtml

  [15] J. Gu, China’s Private Enterprises in Africa and the Implications for African Development, European Journal of Development Research, Vol. 21, No. 4, 2009.

  [16]注:Feza 矿业是中国万宝资源公司与刚果商人2005年在刚果(金)合资开办的钴铜矿厂,Zhougui矿业集团则是赞比亚历史上最大的私有外资企业。

  [17]Kaplinsky, R. and M. Morris, Chinese FDI in Sub-Saharan Africa: engaging with large dragons, European Journal of Development Research, Vol. 21, No. 4, 2009.

  [18] 同1。

  [19] 同1。

  [20]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pioneer in Africa, China Daily, February 20, 2009.

  [21] Chinese private enterprises pioneer in Africa, China Daily, February 20, 2009.

  [22] J. Gu, China’s Private Enterprises in Africa and the Implications for African Development, European Journal of Development Research, Vol. 21, No. 4, 2009.

  [23] 课题安排的开始时间为2012年1月1日—2012年6月30日,比往年少了半年,略显仓促。为提高课题质量,本课题组在2011年下半年得知立项消息后即开始了调研。

  [24]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企业在非洲的社会责任状况:现状与建议”, http://www.drc.gov.cn/view.asp?doc_ID=034193,2009年12月28日,具体内容可参见http://blog.sina.com.cn/s/blog_713a8d870100o9fi.html。

  [25] 詹世明:“中国在非企业履行社会责任概况”, http://www.cicpa.org.cn/Column/Industry_goout/Macro_information/200901/t20090106_14957.htm,2009年1月6日。

  [26] 资料来源:作者在塞内加尔对中水产塞内加尔代表处邵仲海代表的访谈。

  [27] 有些季节性较强的企业(如渔业)的员工数量在旺季和淡季时有很大的不同,为便于计算,本文取其平均数。

  [28]普拉哈拉德著,林丹明等译:《金字塔底层的财富》,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 0 0 4年,第17-18页。

  [29] 资料来源:浙江师范大学华侨研究中心陈肖依副教授2011年1月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中国商贸城的调查。

  [30] 驻尼日利亚经商参处:“尼日利亚环保法律法规及环保非政府组织情况”,http://www.mofcom.gov.cn/aarticle/i/dxfw/gzzd/200804/20080405456784.html,2008年4月1日。

  [31] “中国给非洲国家树立了榜样——专访尼日利亚国际事务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西里尔•奥毕”,新华社驻拉各斯记者戴阿弟,《参考消息》2006年4月20日。

  [32] 陈佳贵等著,《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报告》(2010),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第19页。

  [33] 新浪网:“个别中资企业漠视赞比亚劳动法”, http://news.sina.com.cn/c/sd/2010-10-26/171021355846_2.shtml,2010年10月26日。

  [34] 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1年1月对南非中国商贸城华商的调查。

  [35]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2年4月对在尼日利亚的浙江商人的调查。

  [36]中国企业社会责任同盟宣言[EB/OL]. http: / /finance. qq.com / zt /2006 / cfcsr / .

  [37] 薛琳、赵岩: “国际学界论当代中非关系”,《西亚非洲》,2010 年第 7 期。

  [38] Uwem E. Ite,multination and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 11, 1–11 ,2004.

  [39] 同上。

  [40]章鲁生:“壳牌石油公司在非洲劣迹:收买军警射杀示威人群http://news.ifeng.com/history/shijieshi/detail_2012_04/11/13800385_1.shtml,2012年4月11日。

  [41]京华网:“尼日利亚一部落状告壳牌石油”,http://news.jinghua.cn/352/c/201110/22/n3506276.shtml,2011年10月22日。

  [42]中国能源网:“英国壳牌公司因尼日利亚严重漏油遭起诉”, http://oil.in-en.com/html/oil-16101610371332294.html 2012年3月26日。

  [43] 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1年12月在中水产塞内加尔代表处的实地调研和访谈。

  [44] 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2年4月对谦比希铜冶炼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访谈和问卷调查。

  [45] 根据赞比亚2011年1月7日起实施的最低工资和雇佣条件条例,一般工人的工资为K419,000.00/月,约相当于83.8美元/月。详情可参见驻赞比亚经济商务参赞处:“赞比亚2011年最低工资和雇佣条件条例”,http://zm.mofcom.gov.cn/aarticle/ztdy/201110/20111007790818.html,2011年10月20日。

  [46] 资料来源:同上。

  [47]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2年3月对越美集团有限公司(尼日利亚)中高层管理人员的访谈。

  [48]驻津巴布韦使馆:“驻津巴布韦大使忻顺康陪同津官员参观中国公司援建的安置区工程”,http://www.fmprc.gov.cn/chn/pds/wjdt/zwbd/t826118.htm ,2011年5月29日。

  [49] 国际在线:“真心真情感动非洲——记安徽省外经建设有限公司”,http://news.sina.com.cn/o/2011-10-13/113223297683.shtml,2011年10月13日。

  [50] 资料来源: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牛长松副研究员2011年11月在津巴布韦安徽外经的调研。

  [51] 资料来源: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王学军副研究员2012年3月在尼日利亚边际油田的调研。

  [52] 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2年4月在尼日利亚拉各斯的访谈和问卷调查,由于调查企业时承诺不做个别展示,故隐去了该企业的名称。

  [53]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2年3月对该企业的问卷调查,由于调查企业时承诺不做个别展示,故隐去了该企业的名称。

  [54] 根据中国驻乌干达经济商务参赞处的介绍,乌干达除对少数商品实施许可证制度外,大部分商品自由进出口;对外国投资几乎没有行业、投资比例等限制,货币自由兑换,资本进出方便。商务法律健全,劳动力成本低。在乌经济各个领域,中国的商品、技术和资本都有众多的贸易和投资机会http://ug.mofcom.gov.cn/aarticle/about/greeting/200910/20091006552770.html。显然,该被调查企业的看法并非个别现象。

  [55]在中国驻乌干达大使馆官方网站上发布有《中国公民赴乌干达须知》,其中提到当地安全形势与治安状况。乌干达的安全形势和治安状况总体相对较好。突出问题只有在北部,与苏丹和刚果(金)接壤地区有反政府武装活动。政府对一般和恶性犯罪都进行严打,近年犯罪率一直呈下降态势。然而凶杀、抢劫案件不断,特别是针对外国人的案件时有发生。近年,随着我国民来乌经商、从业人员的不断增加,针对华人的盗窃、抢劫也经常发生。

  [56]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2年3月在尼日利亚拉各斯的访谈和问卷调查,由于调查企业时承诺不做个别展示,故隐去了该企业的名称。

  [57] 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1年10月在塞内加尔达喀尔对该企业负责人的访谈。由于调查企业时承诺不做个别展示,故隐去了该企业的名称。

  [58]资料来源:本课题组2011年10月在塞内加尔的访谈和问卷调查,由于调查企业时承诺不做个别展示,故隐去了该企业的名称和具体所在地点。

  [59] 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0]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1]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2] 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3]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4]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5] 资料来源:《西非统一商报》2012-3-10,第1版

  [66] 资料来源:人民网,.http://world.people.com.cn/h/2011/1121/c226638-1981509091.html,2011年11月21日。

  [67]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8]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69]资料来源:外交部非洲司。

  [70]资料来源:温州商报,http://wzed.66wz.com/html/2010-12/21/content_805184.htm,2010年12月21日。

  [71] 达纳•哈曼,“对比中国与欧洲殖民国家在非洲的表现”,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2007年6月25日。

  [72] 江翔:《日本与黑非洲关系初探》,载《西亚非洲》,1995年第3期。

  [73]普拉哈拉德著,林丹明等译:《金字塔底层的财富》,北京: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 0 0 4年,第17-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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